又过了数日，两人依旧这样看似平和实则微妙的相着。见着就是五月了，气温转，光愈发熠熠生辉，乡间野外也不时听到鹧鸪的低鸣。季刚走到正中，正是舒适的时候，林里四都是艳如火的鲜，城里也是满目葱翠，不少人摘了野在集市上卖，镇上最豪华的酒楼也摆了所谓宴，专门招待那些附庸风雅的商贾人家。

贺一九嘿嘿笑：“行业机密。”

他仔细一回忆，发现自己真的很久没有胃疼，也没有那莫名其妙的暴脾气了。一想到这里，他心中更是有难以形容的滋味，仿佛窝着一团火，却无发。

贺一九哈哈笑起来，韩琅也勾了勾角，这么一打岔，他心情似乎轻松下来，那焦灼不安的心思又静悄悄地退居幕后了。

于是他这个官，和贺一九手下的匪，莫名呈现一看似和平的状态来。

“得了你，”韩琅瞅他一，“天天自自擂，也不害臊。”

街上多了几个卖蜂的摊，连带着卖糖饼和蒸糕的也多了不少。韩琅对这些不兴趣，不过林孝生的生意可能会受影响。说来他有些日没见到对方了，他早晚归，但也没在外摆摊，似乎有别的事情要。

韩琅心思飘得很远，贺一九问了两遍他才反应过来，混：“本来就没什么觉。”

他本觉得没什么，但回去就被贺一九说了一顿，意思是他怎么不喊人帮忙。韩琅无奈，说自己独来独往习惯了，话音刚落就被贺一九猛地弹了一下脑门：“你真不怕我派一堆人天天跟在你后面当护卫啊？”

哩。”

安平县是个大县，坐落在京城脚旁，来来往往京京的人通常都会经过这里，居民动不小。贺一九手下的人安分了，但总有别人在闹事，韩琅有天抓了三个打家劫舍的氓，其中有个功夫不错，得他受了轻伤。

韩琅也有些郁闷了：“你我非亲非故，你为什么非得这样关照我？”

韩琅心想不外乎就是敲诈勒索、招摇撞骗一类，比偷盗杀人之类的那么一丁，至少大分人都打落牙齿血吞，不会报到官府里来。但要真被自己撞见，也不会轻饶了他们的。不过这些行当早有自己隐蔽的经营手段，他想撞，还没那么容易撞到。

韩琅被这笑容晃得，心更是狠狠地抖了一抖，好半天没说话来。他觉得自己是明白的，一开始就很明白，也有个声音才叫嚣着让他离这个人远，越快越好，否则等到覆难收的那天，再走就来不及了。

他张了张，很想说我不想再欠你的人情了，你没必要这样，但他没说来。贺一九又把他拉过去，小心翼翼给他上药。过了一会儿汤药也好了，对方连哄带威胁地又让他全了嘴里。这药是治胃病的，他从宝昌坝回来就一直在喝，喝下去以后五脏六腑都洋洋的，仿佛浸在温中一般。

“还疼么？”

“什么叫厉害的？”

毕竟是别人的事，韩琅也不好

贺一九一笑：“那是老包扎的本事好。”

贺一九以前还会用“房钱”之类的借搪过去，但今天他一个很邪气的笑，了韩琅耳垂：“我想什么，你自己不明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