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老爷，您可千万别觉得我骗你，老钟跟我十几年的情了，他死了我也难过得很，”村长又叹了一气，“唉，这事儿，真说不好的。他昨天肯定是去了林家的，这是他自己对我说的，至于那蜂是不是林家的，官爷您去问问就知了。”

钟德安的房在村的角落里，他和媳妇住茅草屋，旁边还另修了一幢稍大些的，专门用来养蜂。房只有两间，厅堂和卧室连在一，另一间是灶台和杂。窗台摆着一束油菜，因为缺，已经有些蔫了。韩琅看见两只蜂在

“什么？”韩琅诧异，“这么重要的线索，为何现在才说？”

“唉，这个就不知该怎么说了，”村长咳一声，“这人吧，养什么东西都能养情的。老钟把他家的蜂啊，当成孩一样护着，这群蜂上下不知几代了都跟他一起，早认了他这个主了。它们蛰谁也不会蛰老钟的，它们闻得来。那么老远的它们都知哩，怎么可能闻不老钟呢？”

村长说着又开始长吁短叹，眉拧成了疙瘩，不时用手背抹一抹角。即便韩琅没再问他，他一个人却犹如醉酒一般自言自语起来。韩琅听他说得都是些埋怨钟德安的话，说他为什么要冒着大雨去拿什么蜂箱，又说林家不安好心，他们的蜂肯定恨死老钟了，不然怎么被摔了一下就倾巢而，非要至人于死地呢？

“是啊是啊，”村长长叹了一气，“也不知他们是哪里来的，觉得安平郊外的好，就留下不走了。老钟说他们的蜂个大，还能打架，简直就像一群飞扬跋扈的土匪啊，把他的蜂都赶跑了--对了我想起一件事，老钟最近似乎想跟林家联手生意了，蛰死他的那几千只蜂不是他家的，是林家给他填补蜂群的。”

“老钟他女儿也是个白狼，早早嫁了人，再没回来过。他家没儿，本来两的日就不好过了，怎么又这事呢！”

个老实人哇，”路上村长拉着韩琅就絮絮叨叨地说开了，“他们家三代养蜂，以前也还发达过哩，后来那姓林的一家来了就不行了。姓林的蜂好，酿的特别香，而且他们一来就带来几十个蜂箱，把这附近的油菜啊杏什么的都采走了。”

“姓林的就是开浆作坊的林家么？”韩琅觉得自己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这话说得和仵作正好相反，韩琅不懂养蜂，只听他说的玄乎，自己却半信半疑。他又问村长是不是很了解养蜂的事，村长摆摆手，说只是听老钟讲过几句而已。

“你怎么肯定这蜂不是钟德安自己家的？”

韩琅也有些难过，没再言，静静地听着。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山路宽阔起来，远依稀能望见层层叠叠的灰瓦。村长噎噎地去泪，回对韩琅：“官老爷，到地方了。”

“老钟昨晚来以后，他家的蜂闹了一宿，你说它们是不是预到了？”

村长听了他话中的责备之意，忙：“我这糊涂脑，现在才想起来。老钟前天晚上跟我喝酒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回事，但我不信。他跟林家一直不对付，他嫌那边抢生意，那边也嫌他碍手碍脚。怎么就搅合到一块儿了？”

第37章蜂毒2

韩琅忍不住：“真有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