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一九？

韩琅又追问了几句，但这农妇越说越夸张，想起什么说什么，东一句西一句的讲得七八糟，一听就不像是真的。韩琅又找了其他几个人问问，说什么的都有，但每个人都提到过钟氏古怪的，钟德安倔的格，还有在城里挨揍的事。看来，这些应该是真的。

他拍了拍额，心为什么还是这么依赖那人，这样的自己未免也太没息了。赶摒除杂念，快步向外走去。经过钟氏家门时他留了个心，见四周无人，索屏息凝神，放轻了脚步。周围的遮挡不少，他躲在一矮墙后，偷偷观察钟氏在什么。

院里的情景似乎很普通，钟氏一个人坐在门槛上，伸手在竹篮里掏了一会儿，摸绣针和一个掌大的东西，似乎是个荷包，然后仔仔细细地绣了起来。

他陷沉思，无意识地在村里的土路上溜达。午后的风一，倒搞得他脑愈发混沌了，很想找个人商讨一番，比如……

钟氏越来越可疑了，韩琅心想，会是她杀了小青，还扬言要杀林遇么？为了给相公报仇？那钟德安的死因到底是什么，真的是林家故意所为么？

正当她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时候，蜂房里的蜂却飞来几只，围着她嗡嗡地打转。钟氏浑然不觉，神似乎是望着手中的针线，又像是在望着别。忽然她轻叫了一声，以韩琅的角度看不太清楚，似乎是被剪刀划伤

那女的是外地来的，我说不准是个什么地方，觉可远可远，是那蛮荒之地。你瞧她长得就有怪，不像汉人。她养蜂也怪，老些不知是什么的草叶拌在蜂箱里，然后那蜂就特别听她的话，她让去哪儿就去哪儿。前段时间我家畜栏没关好，半夜跑了，我跟我那赶来找。路过钟家的时候我看见特别吓人一件事，那会儿都更半夜了，月光很亮，我瞧见钟家女人居然在蜂房里磕，吓死我了。””真的？””当然真的啊！”农妇，”你说这是不是什么邪术？我家乡那边传言有人养猫鬼的，猫鬼养得好，会偷偷搬别人家的钱来报答主人。对了，她男人不是前几天才死？我瞧她伤心了一阵，第二天又开始折腾草叶了，去蜂房待了一整天，今天才来。哦还有，她那男人是个直脾气，认死理，而且媳妇说什么就听什么，一主见都没有。男人这样哪儿成呢，前段时间，他去镇上还遭人打了。””遭人打了？”韩琅追问。”他们好像生意惹到什么人了，的我不知，镇上的什么大人家吧。她男人每天都要去镇上摆摊，卖蜂，就十来天前吧，就说在镇上被人打了。好像是惹了个什么，那跑来教训他，他一回嘴，就火了，呼啦啦叫来了一大帮人，把她男人揍得鼻青脸的。””你知是什么原因么？”

农妇咋了咋：”那就不清楚了，说法很多的。有说她男人抢了人家的相好的，也有说他们抓了别人什么把柄，那跑来讨公，见他不理就闹开了。”

她看起来心事重重，几次停下针线，望着远方神。过了一会儿她开始喃喃自语，韩琅专心去听，发现她念叨的都是自家相公的名字，埋怨他去得早，连这荷包都没来得及用上。韩琅微微叹了气，心想这倒是个痴情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