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情她，却不能认同她对自己和陈冬的所作所为；他她，给了他生命养育他的女人；他也恨她，如果不是王芳，陈乐也许会真如名字一样开开心心。

陈乐和岳章在一起后，曾经一起去看过王芳，被王芳拿着拖布扫地门：“我没你这个儿！”

陈冬抬手摸了摸曾经的自己，这么多年了，她好像没有变过，瘦瘦小小，神倔。

陈冬翻开相册，在第一页，看到了她自己。

是啊，留着嘛？

“你还会回去吗？”陈乐问。

有时候陈乐想，王芳也可悲的，丈夫走了，女儿走了，儿又是个同恋。

“哥，过去了，忘了吧，王芳过去了，岳章也是。”

这是自陈乐

陈乐也就再没回去。

“哦，对，陈远山，大学生，陈家村飞的金凤凰，飞了哈哈哈哈。”陈冬笑。

陈冬又往后翻了翻，都是岳章的照片，兴趣大减：

逃课，去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了。——她只是，单纯的讨厌填写家情况而已。

后来，陈冬再回去，已经很难见到陈冬了。

这是王芳和陈远山的结婚相册，陈远山走后，王芳发疯了似的把相册里面的照片都撕了。陈乐偷偷的把相册藏了起来，一藏就是十年。后来上大学，又偷偷的带走。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怕街坊听到。——实在是个太要面的女人。

“没什么，留个纪念。”

陈乐说：“他叫陈远山。”

后来他想知的时候，已经没有人讲给他听了。

陈乐摇了摇。

其实他们的照片已经被王芳撕得所剩无几，但这个相册伴着陈乐度过了仅有的幸福时光。小时候王芳会翻着相册，一张一张的给陈乐说每张照片的故事。那时候陈乐没有任何烦恼，左耳朵听着，右耳朵就飘了去，他想去找吴凯玩，想等爸爸下班向他要五钱去买冰淇淋吃，他想得很多，就是不想听这些照片的故事。那是成人的故事，他才不想知呢。

陈冬合上了相册，拿着它坐到陈乐旁边，她离陈乐很近。

“大学生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个人渣！”

陈乐想不。他一直放不下，远则家里的，近则岳章背叛，他都放不下。他像一个薄薄的气球，里面不但有空气，玻璃、石也都往里，他快被磨破了。

那是陈乐在小太幼儿园了一个暑假，用赚的钱买了第一手机，回家给陈冬照的照片。陈冬百般不愿意，百般不合，最后只照了这么一张。

“这东西你留着嘛？”

即便是陈乐，也无法叫一声“爸爸”或是“父亲”来。

在陈乐上大学后，陈冬也离开了那个“家”，她已经七年没有再回去了，尽王芳和她在一个城市。

陈乐倒是偶尔会去过，也只是买东西，母间的几乎为零。在陈冬上了大学之后，王芳倒是不打他了，不知是不是因为陈冬走，她只剩这一个孩的缘故。事实上王芳倒也不常打陈乐，但有时候神上的折磨远比上来的。

当然，他更恨离家走，没有尽到父亲责任的陈远山。如果没有他，王芳也许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人的情本就是矛盾的，特别是沾染上血缘，说不清，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