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禹笑笑：“哪能和您那个时候比，您那一代人是吃了多少苦走过来的。”

张副院长：“这倒是，你们这些娃娃都是生惯养的。不过你还行，是我带的人里面最少挨训的，你什么时候评副，拿了级职称，就可以名正言顺主刀大手术了。”

张副院长便看着他笑：“年轻人，你这个状态怎么行，我当年完手术还能去场跑上几圈，你这个年纪，今后还要在台上站个二十年，怎么得下去？咱们这行职业病多，什么颈椎腰椎痛、胃溃疡、十二指溃疡，肾结石……多得很，你现在还年轻不觉得，到老了就该后悔了，所以光有技术可不行，得赶加锻炼去。”

了年长的弟好生照应这位小师弟，好在陆程禹也极为争气，勤学苦练，手脚灵活，脑也转得快，让师兄们起了才之心，便有意栽培他。因此还在他读研究生没拿执照的时候，每年就能得到数百台的主刀机会，只不过最后签名手术医师的是上级医生而非他本人，当然，那会儿的也多半是些小手术。

她穿了件半长的青灰风衣，背影看起来很消瘦，衣摆随着她走路的步伐在风里飘来去，突显她步履轻盈。他却没来由的心里一惊，缓缓将车开过去，直到从侧面看

接下来，他在医院里连续守了两天，直至病人的各项征趋于平稳，才稍稍放下心来。

周末的时候，他开车过江，才了小区，就远远望见了涂苒。

而他自己呢，每天在医院里目睹甚至陷其中的，就是这生与死的较量，以及人与人之间弥漫的不舍和沧桑。

这一次，即将手术的小病人生方才足月，重不及四千克，在地方医院就被诊断患有完全大血转位，动脉导未闭、房间隔缺损等先天心脏疾病。就目前而言，手术是拯救他的唯一途径。

手术历时近六个钟，陆程禹之前尚未给这样年幼的病人过主刀，再加上从昨晚到下午一直疲劳奔波，不曾好好休息，等了手术室，整个人觉得有儿虚脱，一时之间靠在更衣室的椅上静静地气。

众人待病人全麻醉后，通过显微镜在桃般大小的心脏上大文章。新生儿的血细如发丝，两大动脉被切断后必须重新接合到正常的位置，然后才是结扎未闭合的动脉导以及修补房间隔缺损，最后连血合都必须手稳心定，小心翼翼。整个过程中，张副院长照旧去休息室烟，只在手术中途过来站了一会儿，瞧了两，其余全由陆程禹独自理。

这期间，他偶尔给涂苒打电话，但是他怀疑自己被人拖了拒接黑名单。

又过了几天，小病人的脸渐渐红，重增长一公斤。

他走过去，对那两人微笑：“孩现在很好，张院长的手术得很成功，先观察一个星期，转普通病房。”

陆程禹走到外间，就见病人的母亲已经倒在丈夫怀里，神分外张，双红，想是泪都给哭了。他打量那对夫妇，差不多也是自己这个年纪，只是在经历了孩的病痛和对失去亲骨的恐惧之后，那两人的脸显得格外沧桑，一与年龄极度不符的沧桑。

张副院长，冲他一招手：“走，你去会会病人的家长，让人早安心。”

陆程禹抬手汗：“明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