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人归西，留下活人孤苦。

素琴转弦，倒是趁了这悲境。

萧寂一坐就是一晚上，没有人劝，也没有人敢劝。生前两个人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双方袒过情，死后却是以这方式终结。

灵柩是上好的乌木制成的，白奕看了看封好的棺材，明明只是一层木，却隔着。

萧寂笑了笑，更加抱了怀里的人，“长安，他们都说你死了，真是好笑，你不就在这儿吗，我要立你为后，这样你便再也不能逃了……”

是当时收留了这个少年，要说是更后悔的事情，大约就是选择了这江山，选择了这无边孤独。

“长安，我们走吧，回到北方，你再把那戏给我唱一遍……还有我给你饭，别离开我……可好？长安，你是不是生气了，为什么不理我……”

“皇上这人死是不能复生啊。”虽然这句忠义没有说来。

婉儿战战兢兢的拿着长安生前留下的东西，悄悄的递给了忠义，“这是我家大人生前留下的，麻烦公公转给皇上。”

八年未至，人已逝。

来年的桃，长安无缘看

“皇上，该早朝了，要不咱回去？”毕竟忠义是萧寂多年以来的心腹，有些话只有他敢劝。

八年之劫，长安本以为自己会因病而终，怎料最后致死也是为了萧寂。

萧寂低看了看怀里的长安，喃喃自语，“长安还没有睡醒，要是留下他一个，他又要怪我了。”

两日以后，是长安殡的日，举国同哀，三日群臣不上朝，大街小巷都要求挂上了白，很多人知，是尚书大人去了，但更多的人只知，楚长安对国家有大功，皇上这么只是为表达尊敬，殊不知……这其中还有更层的关系。

至少欣的是，还是见上了最后一面。

萧寂就这么抱着长安的尸坐在楚府门前，两无神的望着前方，本来平定谋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但是，对于萧寂而言，比起失去挚，平定谋反这事情本就，不可能令人兴。

“自家主对婉儿早有安排，多谢公公。那么婉儿就此别过。”婉儿说完就匆匆离开了，长安把银全留给了婉儿，长安对婉儿不亚于父亲对女儿的，以后的日也帮婉儿打的七七八八，衣无忧是肯定没问题。

葬礼那天，萧寂并没有去，若是景生情，萧寂真的不知自己会不会一时任就随他而去了，白奕站在队首，作为一个看惯生死将军，使他脸上并没有太明显的波动，只是满面沉重的听着队伍里的恸哭。

冰冷的尸大约也不会受到在人怀抱里的温度，更不会理解人的悲伤。

“姑娘以后打算怎么办，我虽是一届宦官，但还是可以帮你请求皇上让你嫁个好人家。”忠义对婉儿的事情多少还是知一些的，毕竟一个季的女，就这么随长安陪葬真的不合适，若是长安黄泉有知，也肯定不会允许。

“皇上！尚书大人已故，土为安才是好！”

死了，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