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什么时候呢？如果从初遇那天算起，他已经认识筮情十一年了。如果从喜那天算起——那是没法算的，他都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发觉这份情的了。

“镇静。听我把话说完。”严殊浅恨

还有，筮情。

筮情这次的任务格外的耗时持久，已经八天未回了。严桓盼他回来，又怕他回来。他已经可以尽量心平气和地去思考筮情这个人，可以冷静地回忆以往的时光。虽然他还是不知要怎么才是“恢复到以前的关系”。

他十八岁，半个人生都是在着筮情，他心尖上的人，已经是他的烙印了。假装半个人生都是不存在的，或者说，假装这半个人生里的敬存在，情却不存在，严桓自己忖量，他不来。

“他受伤了？！”严桓甫一门，就从严殊浅嘴里得知了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他来不及等严殊浅的回答，匆忙就转向筮情的卧室，却被他一把拽住胳膊拦了下来。

也许是那次错尝黄酒，醉醺醺地亲了筮情一。可那是哪年的事呢？

记不起来，他就没办法知“以前”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到底是怎么表现的。他要怎么才能只把筮情当师兄来看待，着敬意，却不着情意。

他打定主意明早就发，心里像是卸下一块大石似的，轻松了，也空落落了。严桓没了可继续思考的事，于是预备下塔回家，他扭过，发现边已经空无一人。

风景在睛里，心思却在风景外。玄星罗想的是如何阻止她弟弟来皇城，严桓想的是如何告诉他自己要走了。

严桓把那些恶心的小虫仔仔细细地挑来，其间猫崽喵喵不停，叫得走腔变调，是疼极了。可不除掉虫是不行的，严桓抖着手，是净了。

而且，严桓很怀疑，就算知了，他也不来。

严桓垂下收回远眺的目光，可能见不到最后一面了。这样也好。

至于筮情……

现在他心里也长了虫，也要“净”。

里嘛，可突然意识到一直是自己在问问题，显得情太过。她该拿好冷的分寸，因此也闭了嘴。

严桓想起很久之前捡到过一只小猫崽，猫崽以吃垃圾和被揍为生，混得快死了，被捡到的时候半个是腐烂的，里面甚至有蛆在生长。

严桓不到若无其事地对待筮情，但好在，他也不用绞尽脑想方法了。他要走了。严桓也分不清自己是真的去求医问药还是在逃避，不过这也不是重要的问题。重要的只是如何告别，他想，还是把书信留给严殊浅吧，当面说他怕破绽，而且他的暴脾气上来了，说不定会直接把他捆起来不让走。

玄星罗不知何时悄悄走了。

两人沉默地各自眺望远方的风景。

严桓记不起来。

严桓等了筮情七天，没把人等回来。他刚决定不辞而别，人就回来了，还不是个好回。

严桓哆嗦了一下，觉得那会很疼。他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心里那怨恨又要滋生来。就当猫的报复吧。猫崽最终没被救活，奄奄一息了几日死掉了。还不如当初不让它受那份疼，给个痛快结果。

那不是一刀劈成两半扔一半留一半就能解决的，而是要丝丝缕缕把不被容许的望从所有的情中挑拣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