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回到了四年前那个雨夜，他握着她的手，把匕首自己膛的时候，铺天盖地的悔恨和无可奈何，压得他有些不过气。

初一有些纠结，他了自己乎乎的小手，认真问林惊枝：“那阿娘什么时候成亲？”

她声音透着戾：“愣着什么。”

他在经过裴砚旁时，停了下来，大大的睛里透着好奇：“咦？”

林惊枝抱着他的掌心一颤，她把初一放在地上，神凝重：“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不是，他早就知初一了存在了。

初一说完，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阿娘若是不喜，初一下次努力不梦见爹爹。”

“但是他上的味和爹爹一样。”

“说等初一长大，爹爹就回来了。”

林惊枝望向初一那张和裴砚像是一个模里刻的小脸，有些勉笑了笑：“阿娘等初一再长大些，就给初一找个爹爹好不好。”

林惊枝把初一搂在怀中，侧过避开男人的视线。

可初一已经哒哒哒地绕过屏风，跑了抱夏里。

“这阿娘要给初一找的新爹爹吗？”

如果可以放手，保留他仅剩的一尊严，默默看着她平安喜乐过完一生，裴砚怔怔神，几乎是一步三回地离开。

她少有这般严厉语气说话的时候，初一霎时委屈得红了睛，搭搭：“初一不记得了。”

林惊枝没想到初一会同内侍一起回公主府，一时间愣住，她第一反应就是把初一抱走藏起来，不能让裴砚看见。

林惊枝慌忙伸手，捂住初一的脸。

“阿娘。”一个小小的团，从外冲屋中，小胳膊小乎乎的煞是可。

“宝贝是不是忘了云志舅舅告诉过你，初一没有爹爹，因为阿娘还未成亲，只有阿娘成亲了，就能帮初一娶一个爹爹回公主府。”

数年不见，思念已经快把他活生生折磨死。

初一睁着漂亮凤，疑惑：“可是刚刚那人，他上有爹爹的味呢。”

“下回爹爹若是要在梦中同初一说话，初一不理他。”

林惊枝一想到裴砚可能早就知初一的存在，她脸上霎时没了血。

她以为自己已经藏得很好，孩也是离开后才发现有的，没想到这四年里，他竟不是来了多少回月氏。

林惊枝只觉得眶一，对上初一的目光，她差落下泪来，勉笑了笑，朝初一摇，音发颤。

这个孩是她的全，她自私的不想初一和他有任何联系。

“阿娘。”初一拉着林惊枝的袖摆，藕节一样雪白的小手透着几分。

初一一听不光能骑，还能玩，他霎时把爹爹的事抛在脑后。

但他不能再惹她生气了，她不愿见他，他自然得顺着她的意思离开。

“因为初一现在太小了，有云志舅舅和你皇舅爷爷带你骑也是一样的。”

“刚才那个是爹爹吗？”孩童乌黑清澈的睛里，只有的好奇。

“傻孩。”林惊枝被初一逗笑，她温柔抚摸儿茸茸的发，“明日阿娘带你去行避暑好不好。”

初一扑林惊枝怀中，悄悄侧过去看裴砚。

他有些张垂着脑袋，不敢去看林惊枝。

可裴砚依旧看清了，他底情绪剧烈波动，心脏像是要爆裂开来。

“之前梦里，爹爹也是同初一说，初一现在太小了，等长大些爹爹就会回来。”

他是病膏肓，无药可医的疯。

这一生，他活着本就是赎罪。

“等初一长大了，初一也要带阿娘骑。”

“初一认错了，他不是初一的爹爹。”

裴砚底透着血丝，哪怕极力克制，息依旧沉重。

“是成亲了初一就有爹爹了是吗？”

“还不把人带走。”

“爹爹梦里就是这样告诉初一的。”

“可以让云志舅舅带你去溪里摸鱼，去山上抓兔，还能去场骑。”

--

他绕着林惊枝跑了两圈，扑她的怀里：“阿娘最好了，初一最阿娘。”

林惊枝心脏像是被人拽着，骤然坠落渊。

初一眨着大大的睛，有些委屈：“阿娘是不是不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