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爷曾抱着少小的白灵兮，叹：“写诗作画原不是你们女儿家分内之事，其实也并非男人分内之事，男人读书明理，是为了辅国治民，倘若读不通，还不如不读的好，不如耕作买卖。你们女儿家偏认了几个字，施展不了，将来只怕被书给辜负了。”

白灵兮自觉害臊委屈，靠在妈前一味地只是啜泣，哭着哭着就听见外的其中一人，回对着

这时闻声而来的一个妈姗姗来迟，见状拍着大惊呼，“了不得，二位爷如何走到这儿来了——这是我们大小的院儿啊。”说着，忙跑房中将白灵兮搂在了怀里拿手遮挡住了脸，“二位爷快往别去罢，家中如今，院门也没个人守着，我家大小年纪小从未见过生人，您二位这般来……”

“七弟，这大约就是了。”有男人走到了门前，重重地推了一下门。

白老爷的学问极好，白灵兮耳濡目染，九岁能作文，稍大一些，博览众书，九百家之言亦是通晓。白老爷可惜白灵兮是个女儿，否则满可以接他的衣钵学问。

白灵兮平素寡言，见了谁都只是垂首淡笑，堪称温婉柔静。十二岁那年，白老爷没了，白灵兮躲在房中哭了一夜，此后话更是少了。

白灵兮那么小，听不懂祖父的嗟叹，只是悄悄地想，凡事不得显，怀揣就得。

白灵兮羞怕得不知如何是好，也不敢看人，泪啪啪地掉，拿绢捂住了脸，房居不过里外两间，她躲无可躲，只好背过去。

白灵兮一时慌了神，杏似的一对眸登时汪了薄泪，她不知所措地不敢声，只是哆哆嗦嗦地摁住门拴。

“哟？！”门外的二人似是也有些惊诧，齐齐地退了去，“这……这是绣房，哪里是……走错了走错——！”

不等那妈说完，其中一人便立刻：“我们这就去。”说着，他拉着在前的男人，急声：“四哥，快走。”

白灵兮惊怯地连忙站起了，忙喊：“嬷嬷——”

白灵兮躲在闺房里，虽隔了墙还是能听着外的喧闹。而渐渐地，那人声就越过了墙，越来越近，白灵兮心惊起来——似是有人了其所在的院房。如今白家的仆从全在前堂，此间只留了两个妈看着，可房外的人声全是男人，哪里有妈的动静。

“怪了，如何锁了。”外的男人疑惑地嘀咕了一声，又重重地推了一下。

白老爷名声甚大，丧葬之际，引来扬州城中各方吊唁。白灵兮是女眷不用上灵堂待客，只在后院待着。白家的地方不大，人一多就更显得小。白老爷之死招来的客人更是将白家的小宅挤了个满满当当。

那二人正是林家的两位少爷，随了林老爷来白家吊唁的。原是在前堂被挤了个人仰翻，此刻到后院来找个喝歇脚的地方，不想误打误撞就闯了小闺房，也是一雾。

之母弱，早在其幼年病逝，其父三年后又续了弦，白老爷只怕孙女要在新母那儿受委屈，便将五岁的白灵兮带在旁抚养。

白灵兮正要低喊求人，却不想那门就被踹开了。她一下就给摔在了地上，而门外就堂堂地映着两个修长的人影。

白灵兮吓坏了，直将门拴死死地摁住了，心如擂鼓似地不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