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海沉钩？那日申屠斐明说的废话里，只有这个让他略略记上了心。只是，这样的景象，应该是现在冬季吧？

而这段时间，宿闫国的动，基本能一个暂时的了解。待他们回国，整好是时机再些谋划。

两人其后都沉默不语。

直到夜风起，似乎还没传来鹰艟的消息。海雾愈发地密了。索翰华却在这时抓住净念冰凉的手：“看来那边一切顺利，暂且用不上这边。先去睡吧。”

净念有些迟疑：“可是……”

“国内有临孜代政，还有北门掬、明司的监督，所以为父尽可安心陪吾儿在这里过冬，或许，过完年再回国也不迟。”

索翰华刻意的安排，使得净念睡足醒来后，发现这一场海上的角逐，已经行了多时，且渐渐可见，“海贼”一方越来也明显的优势，净念与索翰华所在的船，是镇守后方的主舰，暂时并没有战斗。

“今年，吾儿可亲看见‘雪海沉钩’的景了。”

“可以吗？”净念只关心会不会妨碍到索翰华的正事。

索翰华柔声打断他的话语：“这一回，为父带你来并非需要你什么。再说，都是船只上战斗，无须你亲自上阵。”

“嗯。”净念微微勾起嘴，抬看向男人，目光却又不经意的落在发间那几藏不住的银丝上。净念怔愣的想：父亲说的对，如今已经坐拥天下了，那些累人的凡尘俗事，本无需挂念。

“为何不可以，”索翰华揽着青年，看向广裘的海面，淡声，“月牙岛山养人，为父也像休息休息。”

都密室上了甲板，净念发现此时已然是大白天了，不由愣了下。随即想到，约莫是父亲用了手段让他睡死了吧。

为了今日的谋划，又了多少的安排。

净念轻轻。仅仅几座战船和数十艘鹰艟，就在这战斗中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一天拿下月牙岛也不算骇人听闻。

战船上是一片静寂，只能听到远漾的浪声。船上的兵们，俱是屏息待命。

父亲话语的意思……

索翰华的经历，却让他有一莫名的动容，甚至似乎动一共鸣。

他可没忘记，一直待命的那些主力军和真正的海贼。

今次会带着人来到月牙岛，全然与地方想象的战斗无关。只是因为，这里躲饿环境宜人，致绝，那申屠斐明死前对净念提过的“雪海沉钩”，索翰华也想让对方能亲受一番。

“呵……”索翰华的心情显然极好，看到走近的净念，浑然不顾满船的军士，一把将人搂了怀里，“吾儿，今夜之前，你便能尝到这月牙岛上的味了。”

“吾儿为为父得够多了，”推开密室的门，索翰华把青年在了床上，轻轻上了他的睡，“如今，你只需要看着为父，看着就好。”

净念怔然。

索翰华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青年渐渐放松下来的，不经意地一丝浅笑。净念哪能理解，那失去的痛，已如毒瘤长在他的心脏上。索林牧叛一事，是他对净念最后一次的纵容。

净念听着索翰华话里的张扬，心底隐约有一模模糊糊的。这些年，他即使学习了各知识，也参与了诸多俗事，但到底比平常人少了一，自始至终，他与这个世界都有一隐约的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