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晞那边再听不到他们说话了，但仍然彻夜辗转难眠。待到好不容易了梦，梦里一片泽氤氲，迷雾中似有叠痴缠的一双影……一只纤细柔白的素手泛着桃似的粉红，手腕往上，有一经年的细小疤痕……

王鄞想了想，悟了，但到底没好意思说来。江彦带着意味长的笑，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只能听到零星几个词儿，“……玉门狭窄、秘细长……是为‘龙戏珠’……回廊弯曲……层峦叠嶂……乃是‘重天’……还有‘珠’、‘窍玲珑’……那才是真正的人间销魂窟……”

江彦一副内行人的模样，“王兄此言差矣，脸固然重要，但我认为还有更重要的，乃是和气韵。苏雪姑娘虽然没有脸，我也无缘赏鉴，但气韵，却是犹如那月上嫦娥般绝代倾城，又如那海上明珠般光芒夺目……”

江彦轻声嘘了一下，“隔是李晞。大约是被咱们说话吵到了，咱们小声一就行。”

王鄞正听得有意思，墙那忽然砰的一声，带着怒意，像是警告。

李晞一边品茶一边心平气和接了一句，“过路人呗。我知。”但想叫他让路，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明日还要赶路，所以几个人都没有在外过夜，这会儿都回了客栈。经此一夜，江彦这才发现王鄞是个很识时务的个，与先前他对他书呆的印象不太相符。他便拉了王鄞一起睡，想再与他聊一聊他过去游戏丛多年的心得。

见他无动于衷，陆宁气鼓鼓：“东西的，你怎么跟个老妈似的啊！”

江彦摇叹息，“看来你是真不了解女人。我跟你说，如今青楼里有些魁，长得其实很一般，但仍然引得无数男趋之若鹜。你说这是为何？”

书院里平静安宁如昔。因同州府辅助抓匪一事，苏棠以为他们回山定然要被褒奖，结果褒奖是有的，但同时还有惩罚。

聊完之后，林夫喊他们几个说话。待屋里只剩下他们时，：“你们几个，谁去过那烟腌臜之地的，都给我站来。必须罚一罚长个记。若是日后了仕，还这般不知检，只怕要被那群言官诛笔伐，轻则影响仕途，重则祸及家人！”

不陆宁怎么说，对方都不动如山。最后陆宁终于放弃了，脆躺到榻上，把被捂住了全。

陆宁喜这的黄，她看着舍不得走。想到书院里也有荷塘，千莲、舞妃莲，还有翠盖华章等，上面珍品无数，却从未见过这黄的。李晞便，若是喜，挖了移栽到长乐山上就是了。

挖了基，想要存活，谈何容易。陆宁也只当他说笑。李晞却言必践，真挖了一株，包了不少泥，买了特制的袋装着，一路带回了桃蹊书院。

后来几日，李晞对江彦的脸都很差。

王鄞毕竟刚接这个领域，不解：“你上回不是说她勾人得很么？怎么又说无缘赏鉴了？”

瞧着快要回到平府了，除了李晞之外，另外几个人心中都有些不舍。路上偶然遇到一野生荷塘，莲叶田田，碧连天，有许多粉的骨朵儿亭亭立着，大约要再等几日才能开。重重莲叶，竟当先开了几株黄的荷，犹如黄衣仙，盈盈凌波，秀丽多姿。

“今日那院中魁比起怡院舞那个，着实差得远了。可惜王兄那日未曾得见那曼妙舞姿，啧啧，真叫人见之难忘，魂牵梦绕啊。”

李晞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并不说话。

大伙儿闹闹的同他们聊了许久，大分都是在问如何潜敌营，如何立功的事情。少年人总是对这环节兴趣，听苏棠说得血沸腾的，不得自己就是那潜敌营、营救百姓的英雄。

陆宁耐心劝：“你可是桃蹊书院第一才，就不能冷一吗？”

于是除了温聆，其他人都要领罚。林夫恨铁不成钢，低声

陆宁气得在屋里转了几圈，跑过去狠命推他的椅，但对方纹丝不动。

李晞回到自己厢房里时，已经过了时。刚躺下，就传来隔房间细微的对话声。

就这么默默地睡着了。

“不是说脸都没看见么？”王鄞早就听江彦讲过这事儿。

“我亲手沏了一壶碧螺，满满的。你执意要去，我就在这儿陪着你慢慢耗。”他动作优雅地喝了一，无比舒适的神情。

看着她：“我不同意。”

陆宁不满：“你……你凭什么我啊？你是谁啊你？！”

这房间的隔音也太差了。隔原本是江彦的房间，如今似乎王鄞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