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尽只有短短的几天，他几乎没有合过，脑里全是凶残的画面。正如郭倍所言，在单的计划里，终归会有这样一天，但他从未想过，会是当下这样的时刻，迫他在如此仓促的情景下决定。

单没有夸大其词。他给缪谦和打“柜策划书”的时候，手都是抖的。忐忑不安地等了半天，终于得到“已阅，同意”的回复，总算是松了一气。那气缓下来的时候，单的都是疼的。

节目冠名商及广告赞助在半年内撤销百分之九十。节目班底洗牌，单曾经拥有的整层楼被再次打散。随之而来的是DC电视台全档节目收视率大幅度下，彻底失去与老牌竞争对手ABC

缪谦修瞬间沉下脸，“我剪了个新发型。”他不对嘴地说。

如此正好，刚刚好。

单别开视线，低下，小心翼翼地解释：“你有听到我视频最后说的话吗？‘他是个圈外人，请大家不要打扰到他的生活’。”

缪谦修也笑，片刻之后，他又想起什么来，皱眉：“所以下一步计划就只剩下整垮DC电视台了吗？”

有时候，单真想把缪谦修的脑袋瓜撬开来，看一看里面的神奇构造。他总是能说一些令人惊悚的话来，满嘴跑火车，似乎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单膛内的动瞬间化为泡影，吓得被自己的呛到，抓着缪谦修的胳膊咳嗽了半天。好不容易缓过来，单急忙：“你别说话，电视台是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党国人民，什么整垮不整垮，国家已经取缔带有黑社会质的团伙了，限制级的话不要讲啊，你是不是言情看多了？”

“笨死了。”缪谦修朝他瞥去嫌弃的神，“有什么好怕的。”他伸手，笨拙地搓了搓单的后脑勺，就像在猫。

单忽然眶一。

顾童最终没能成为单第二。

“虽然打了很多遍腹稿，也彩排过好几，但真地要录的时候，我还是害怕。我怕我走错路，我怕有人伤害你，我怕很多很多事。”

缪谦修一语成谶。

缪谦修不以为意，“不说就不说吧。但电视台又不是姓施的，任人唯亲，是非不明。有这一时，难能有一世？下一个上台的不知是谁呢。”

单呃了一声，迟疑：“可是……我们这个剧本中，并没有你的戏份诶。”

“我知，”单笑了起来，眉弯弯，“因为我有你。”

众亮睛啊。”

缪谦修不再说话，但是他的表情和肢动作明明白白地宣示着他的不满。单扔下手中的工作，一把抱住人，搂在怀里晃了晃。

单离开DC电视台后，他所掌握的全节目及综艺几乎都接给顾童。顾童形象气质上佳，但到底年轻，在专业度上略逊一筹，没能沉下心来钻研，接连犯了两个大错，还在元宵晚会上念错了冠名商。

缪谦修的脸不再难看，但嘴角的线条依旧僵直。

近半年和DC电视台的不愉快合作令单逐渐萌生退意，他也正在调整工作构架，寻求新的发展机遇和平台。一个惊险的意外，一个完的巧合。尽并不是有成竹的开，但总算事情开始往他预设的方向走去。

“我其实超级张的。”他说，“幸好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