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教室，直接请了假，回到寝室，把透的衣服换下来，洗了个澡，闷在被里却没有睡，只是睁着睛发呆。

他妈瞪大睛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爸当下就失手把手上的杯给摔了。

冒好了之后，乐明心和班上的人都不怎么说话了，李启还在医院里，乐明心去看过他一回，去了也没什么话说，倒是李启一直言又止，乐明心没接他的话，在医院坐坐就走了。

考那天，他从考场来，六月的初夏光洒在脸上。

“好好过……”

“喜……男生……也没、没关系……”

家里的氛围很是让人不好受了一段时间，但乐明心并没有觉得有多难受，反而有如释重负的觉，他在学校度过了认真学习的三上学期，成绩有了提，他妈在和他冷战了三个月之后终于主动跟他说了话，给他炖了天麻猪脑让他补补脑，不情不愿地让他爸送来学校给他。

她想说话，乐明心附耳过去，因为跑动而发红的耳朵碰到了妈妈的嘴，冰得吓人。

“好……好好学习，知……知吗……”

考场外面有很多家长在迎接考完试的孩，有的手上还拿着鲜，他茫然地站那儿，快得像笼小鸟的考生一个个从他旁边往外走，投父母的怀抱，他突然就蹲下来了，埋起来，泪把衣袖都了。

“明心，医院刚刚打来了电话，你父母车祸了，在来学校看你的路上。”

二结束后，暑假只有不到一个月，乐明心在网络上查了很多关于同恋和取向的资料。父母看得他心事重重，主动找他聊天，问他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让他放轻松，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爸爸妈妈说。

他最终还是冒了一场，病好之后回家，妈妈说他瘦了一些，下都尖了，乐明心只是笑笑。

父母去世后不到半个月他就重新回了学校，所有的同学和老师面对他，都是一副言又止小心翼翼的样，他自己却没有什么真实，只是日复一日麻木地学着。

考成绩来后，不是特别理想，乐明心一个人呆在家里，对照着厚厚的报考指南，填的全是离A市不远的另外一个城市的学校，班主任告诉他，贺成安转学去了那个城市，他也拿到了贺成

等乐明心慌不择路一般冲学校，打车到医院的时候，乐爸爸已经抢救无效了，他在大货车偏撞过来的时候猛打方向盘，货车直接撞了驾驶座，乐妈妈躺在病床上，衣服上都是血迹，见到乐明心过来，用手无力地了乐明心放在她手心里的手。

乐明心几乎是麻木的，在医生给他的一份份文件上签名，握笔的时候手都在抖，还没走医院，丧葬服务一条龙的人已经找到了他，他几乎是一脸漠然地办完了所有手续，或远或近或亲或疏的亲戚来了又走。

乐明心的泪顺着眶来，滴到他妈妈的脸颊上。

乐明心犹豫了一下，站在父母面前，小声却笃定地说：“我是同恋。”

茫茫人生，好像荒野。

考前两个月，复习让所有人都了焦灼的状态，乐明心在一堂自习课上被班主任叫了去，班主任用着光的神看他，语气里都是不忍。

乐明心咬着嘴，眶发红，说不话，只是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