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娘一张巧嘴，能将黑白颠倒来说，把客人哄得舒舒服服的，更是小菜一碟。

"那是那是，芳草，又何必吊在一棵树上……"

心制作的心沾了灰，原本洁白的糕变得灰扑扑的。

尹霏又唤来一群舞女，装束一致的舞女随着乐声摇动纤细的腰肢，展现曼妙的舞姿。

谢飞脚下一个趔趄，手里提着的盒摔落在地，里了一个下午的心骨碌碌地了来。

他知，那是楼。

言语间，一个着白云纹长袍的少年从屏风后来，缓缓走到秦纵前面，拦下他倒酒的手：

"过来。"

是要气气他，还是真的宁可碰风尘女，也不愿再见见他？

秦纵叫住要下楼的雁娘："且慢！"

雁娘是玉秋的鸨母，她年纪并不算大，且容貌艳丽，明彩人，一颦一笑皆是风情万——但她从不接客，这是规矩。

可以在其中酒醉声，寻作乐，无所不能。

玉秋能有如此盛名，据说是因为后台有位大人在暗地笼着。那位大人听说是位权倾朝野的权臣，而雁娘本人……也只接那位大人的生意。

谢飞看了她一会儿，放了声音，近乎哀求："云瑛，你跟我说实话……秦纵到底去了哪里？"

谢飞咀嚼着这三个字，眶却渐渐了。

"夫人……您……"

这些楼阁的酒，从来都是烈无比，这样可以起到助兴的妙用。秦纵埋喝了不少，此刻已经是带着七八分的醉意。他抬望着这个少年，一片柔光里，似乎看到了许多年前的飞哥哥。

他的目光又落在脚边散落一地的心。

"秦兄，你该是不常见这些吧？你总也不来这些地方的，"尹霏小心试探到，"今儿个兴致怎么这么好？"

他竟然……竟然长得和谢飞有三分相似！

秦纵顺着他洁白的手一路看上去，少年眉致，角微微上挑，端是一副韶颜稚齿的好相貌。他的肤光洁，犹如上等的羊脂玉，又似是洁白的。

与此同时，秦府里，却完全是另一番惨淡光景。

云瑛支支吾吾地说不话来，她作为秦纵的大丫鬟，伺候秦纵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般为难过。

"爷，让我来吧。"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秦纵竟然会去青楼。

秦纵自嘲一笑，仰下一大酒："那是我从前愚笨，不知人间有此等乐趣。"

秦纵的嗓音有些沙哑，神也有些迷离了。他一手撑着下颚，另一只手拍了拍侧的位置。

雁娘顿足回。

"自然自然，涂粉抹脂那都是下等货，因着底不成，才要靠这些东西……家为秦爷去寻的上等公，那都是姿众，不需要涂粉的。"

"找个……双儿来……不要涂粉抹脂的。"

谢飞站在书房门，厉声质问云瑛："云瑛，你告诉我，他到底去哪了？"

那个不会骗他的哥哥。

谢飞咳了两声，觉得这初夏，竟如三九天一般寒凉。

谢飞觉得，自己的心，似乎也在尘埃中，

"玉秋……"

"夫人……老爷……老爷他去了玉秋。"

"我没事，咳咳，"谢飞面惨白，勉挤些笑意来，"我回去歇一歇就好。"

柳璋一扫去，心底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