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繁讲话到最后，只剩下呓语的音量，声音微弱说不清楚，但他还是很努力要让邵乐知他对邵乐的看法。「我觉得你是个笨……自的笨……」

说完这席话，未繁被酒和瞌睡虫攻陷，整个人昏睡过去。

邵乐伸手将风机的接上座，将风量开到最小，风朝着未繁答答的发。虽然距离有些远，风量有些小，但邵乐还是不停晃动着风机，将风送给对面的未繁。

他们两人倘若还是像之前在邵家时，未繁是不可能对他说这番话的。但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了邵家以后，就逐日逐日地慢慢改善。

昏黄的小夜灯下，邵乐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一直等到好一段时间以后，才慢慢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现在未繁开了，也代表未繁已经认同了他这个人。他把他当成了朋友，才会说这些吃力不讨好的话。

「你会冒。」为了解释自己突兀的行为，邵乐这么说。

未繁睛闭了起来，打了个呵欠，说：「别以为我不知你在想什么，你今天问我那些事，我就猜到几分了。」

那笑意很淡，却有了心窝里的。

「大熊和妮妮这两个人很登对，你比我还明白。你之前大概有想过如果大熊对妮妮不好，或是他条件比你差，你就考虑对妮妮告白，把妮妮夺过来。但大熊偏偏是那么温柔贴的人，所以你完全没有任何机会。」未繁说着，齿已经有些不清，睡神就快梦来了。

邵乐整张脸瞬间青了起来。他不明白未繁到底是怎么看来的，自己明明就没表现得那么明显。

邵乐不晓得未繁一直都在观察他，他以为未繁只是个吊儿郎当的人，却没想到这个人将他看得这么仔细。

静下来以后，邵乐由原本心思被赤挖掘来的震惊愤怒，慢慢地被沉思后的理解所取代。

邵乐转了个念，慢慢地将思绪厘清楚。知了未繁是怎么对他、怎么替他想，也更明白未繁这个人的好。

未繁受到风，缓缓地睁开了睛。

邵乐的脸微微白了一下，但随即恢复镇定。

冬天的夜里，发没就趴着睡着的未繁打了个嚏。因为觉得冷了，不由自主地又蜷曲了起来。

未繁也不知有没有将邵乐的话听去，他挣扎了几下往邵乐这里挪了过来，直到风机可以直接到他发的距离才停下来。

整个人绷起来。

未繁跟着又说：「你知自己没本事跟大熊争，于是决定放弃。但是偏偏你喜妮妮那么久，要放下也不是那么容易。所以你自己赴约，看清楚对方家温好的模样，希望自己能别再留恋……」

其实未繁并不需要告诉他这些，但或许是因为他实在是看不下去自己的行为了，于是便一脑儿全说了来。

「问你那些也不代表什么。」邵乐语气冷淡地说着。

在只看得见模糊廓的小夜灯下，握着手里的风机，邵乐嘴角轻轻地牵扯开来，淡淡地挂起一抹微笑。

稍

夜灯让未繁的廓变得柔和，也让他脸上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显得朦胧迷人。

明明是每天都能看得见的耳鼻眉，今日却在灯光照映下，显得俊而不一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