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路鋆上班族的打扮不同，孟焕之穿的极其简单。一件纯的t恤，前连图案都没有；底下是一条看不什么型的仔，外加一双脏了的球鞋。发还是和以前一样理得很短，他说他每次理平，就很走运，所以不舍得换发型，生怕运气变差。

有一些大排档和小吃铺，路鋆都不知他从哪里听闻。有几家店门甚至连招牌都没有一张，只有几张四方桌摆在门，但却着极其好吃的老本帮特：像是暴鱼黄鳝面、单档双档之类的。

路鋆没再往下看，只是回：「好饿，想吃清淡又好吃的东西，去哪里好？」

孟焕之听了只

过了一会儿，孟焕之：「砂锅粥？」

六月的第一个周三，收到孟焕之的短信，路鋆还在办公室没有下班。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星期三晚上约饭。

他没听见面上的唐灏笑他：“为什么我觉得，比起他想泡你，反而是你更想泡他？”

果不其然。路鋆看着短信，心里笑了一下。

他还是那么喜计划事，如果周六吃饭，最迟周三就一定会发短信约好时间和地。

孟焕之真的很规矩，每个星期约一次饭，不多不少，每次换不同的餐厅。

看着孟焕之刚才发来的短信：「这个星期带你去试我吃到过最好吃的油条虾，老时间，地址是……」

有一次，路鋆问他，为什么每次都去不一样的地方？当时孟焕之坐在对面，一脸理所当然地说：“不好吗？我以为你喜每次都试一不同的东西。”

以前，路鋆在饭的时候看到一些人就这么坐在路边，有些上班族顾不得上的西装革履，吃着油腻腻的大排档，似乎有孤零零的寂寞。然而，等到自己工作之后，有时候加班，忙停已是晚上七八，总也想吃什么酣畅淋漓的东西犒劳一下自己的胃。上海各餐厅虽多，但大多数最好是约上三五好友一起去吃，才吃得那个气氛。这时候，就又想起大排档的好来了。

路鋆屏住呼，沉里。

为了重新成为饭友吗？

“我要了虾蟹粥，加了贝和金针菇。”

这家粥店的门梁有矮，小小的空间仄的有些压抑。孟焕之门的时候，稍稍低着脖颈，看到路鋆坐在里面，便径直走到桌前。

手机上的时间是晚上八十分，已然夏的天都已经全暗了。

他不知孟焕之会怎样回答，等短信的时候，无的放矢地慢慢摆着自己的手机。

他们就这样不咸不淡地吃了一个月多的饭。上海没有天，印象中还没见孟焕之几次，夏天就到了。

今天唐灏完成手上的工作，早早下班。如果不是这样，路鋆肯定早被他拉办公室外觅了。可现在，是真的饿了。中午忙得也没好好吃什么像样的东西，饥饿的胃急需温和又味的东西来安——他忽然想到了几年前在定西路上喝到过的海鲜粥。

正在编辑的短信还没来得及写完，对方的第二条就又来了：「我也还没吃，饿得要命。那家粥店前不久在新闸路上开了分店，你从公司过去应该不远吧。」

他发完最后一封工作邮件后，靠在宽厚的沙发椅背上。一转，后的玻璃外面，是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