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麻利地把T恤撕了，包扎好伤，然后把宋新仁扶到树下，自己去盛。

“如果你真的那么痛，就咬我吧！不要自残了！”吴鸣说着，把手臂伸到了宋新仁的嘴边。

宋新仁一眨不眨地盯着吴鸣的右手臂，那里，用撕成布条的白T恤缠裹着，洇一大片血红，可见这伤当时了多少血。宋新仁发狂的力量自己很清楚，连贺丁丁这样的退伍特兵都不一定能制服他，更何况是吴鸣。所以在他还有理智的时候，他冲着吴鸣吼，让他先走。他万万没想到怎么会有人这么蠢，不仅没走，还把自己鲜活的血送上门来让他咬。刚看到那两个血窟窿的一瞬间，宋新仁的脑“轰”的一声，仿佛被炸成了废墟。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觉，从小到大的经历，让他无论面对多大的危机都能随机应变面不改甚至谈笑风生。但那一刻，对上吴鸣红的双和被咬伤的手臂，他竟然说不一句话，整个人差虚脱。

吴鸣心如刀绞，睁睁地看着宋新仁陷极度的疼痛中却无能为力，恨不得以代之。

“……”吴鸣受不了了，冲过去把宋新仁的掰起来，死死摁在自己的怀里。

“啊……太……痛了！”宋新仁又是一通狂叫，仿佛濒临绝境的野兽，把上的衣服扯得稀烂之后，开始撕咬自己的肩膀和手。

吼声响彻林，宋新仁的剧烈地颤抖着，吴鸣觉那的牙齿已经碰到了他的骨，那骨与骨的碰撞，让他全都泛起了战栗，泪哗一下就掉下来，仿若决堤。

经过这一番折腾，宋新仁的烧竟然奇迹般退了。但他整个人还很虚弱，吴鸣扶他半躺在树下，用树叶盛了一清凉的溪，送到他嘴边。

“啊！”

宋新仁了。

病了！不知会什么事来！你赶给我！”

“没事的，没事了，很快就会过去的！”他不停地喃喃自语，不知是在给谁打气。

宋新仁的痛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另一心痛，悄悄蔓延上来。但他不想被看端倪，顺从地就着吴鸣的手喝了一儿溪。

冰凉的泪一连串打在宋新仁的后颈上，浸了他脑中的焦灼。渐渐地，那非人可以承受的折磨缓解了，他觉疼痛正如退般退去，理智渐渐回笼。

24

锋利的齿尖刺里，尖锐的疼痛如闪电般贯穿了吴鸣的全，他从未试过这痛，也忍不住大喊了起来——

而乎他意料的是，吴鸣也什么都没说，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梦醒了，黑暗就烟消云散。

吴鸣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知该不该问：

“再喝儿，不吃饭可以，不喝可持不了多久。”吴鸣一开，声音全哑了，说话比哭起来还难听。

怀里的宋新仁拼命挣扎着，吴鸣用尽了全力气压着他，死都不松开。他听见宋新仁痛苦的闷吼，如一把利剑，一下刺穿了他们两个人。曾经他羡慕过宋新仁的财大气，嫉妒过他是天之骄，恨过他是王者而自己只是蝼蚁。但现在，他才知，原来没有谁的人生是完的，宋新仁承受的，远比他想象中的多得多。

吴鸣担心地望着他：“现在觉好了吗？”

宋新仁已经痛得失去了理智，见一只满是伤痕的手臂伸过来，也不是谁的，张就咬。只要能缓解痛，此刻让他茹饮血去吃人他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