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烨又发了消息过来。

空气清冷，万里无云，两片细小的雪落在顾溟的睫上，他眨了下，雪便被抖落。金灿灿的朝给他上镀上了温柔的光，又上了一层朦胧的滤镜。他像个本来坐在云端，凌驾于烟火之上的人，一不小心跌落下来，跌在顾烨面前。

文清分发完盒饭后，又来邀请他去吃饭。顾溟想起来他给自己送的衣服早上才刚被顾烨给扔了，于是婉拒了他，借说自己这些天都没回公司，一会去跟几个同事吃午饭。

不远的李明宇随后收到了顾烨的来电，他“嗯嗯嗯”地，接连问了好几个“真的吗”才舍得挂掉电话。

过了五秒钟，顾烨看到对方显示正在输，立即从靠背椅里坐直。

顾烨被人打回原形，他变成了一个笨拙羞赧的男孩，憋了半天只憋一句，“哥哥再见。”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那是什么意思？”

“怎么啦？大哥？”

[我也不确定，台的度有慢。别来接我了。]

中午休息的间隙，顾烨打开了聊天框，他实在不是个想话题的好手，否则也不至于时不时地和顾溟陷刀光剑影的境地，最终不能免俗地输，[哥哥在嘛？]

[你晚上几下班？]

顾烨想了想，明天就是周末了，早就答应说要给他补生日的，拖到现在都拖了快两个月了，不如就趁他今天加班，赶准备起来。

[工作。]

61.

什

[那你回来吃饭吗？]

[我可能在外面吃了。]隔着一个屏幕，顾溟想起他小时候在饭桌前等着自己回家的样，说，[你早吃饭，我争取明天早回来。]

不过顾溟哪里是跌下来的？分明是他生拉拽，用尽手段下来的。

可顾溟现在好像也不生他的气了。

“那、那我们怎么办啊？”

雪中送炭，难免动摇，想要取。

也许安于现状不一定就是自甘堕落，况且万一将来有一天顾烨突然想通了，那也好的。

“傻啊你？意思就是可以休息了。”李明宇打发人似地挥手，“散了啊散了啊，说你呢，别堵这儿了。”

李明宇长舒一气，扔掉了手中的咖啡，“放假了！”

“怎么办怎么办。别跟着老了，老要先他娘的睡个昏天地暗。”

顾溟心想，找什么借呢？我不就是自甘堕落么？

顾溟来回检查了几遍已发送的短信息，确认没有不妥后将手机收回袋。这些天他不是没想想个答案来，可他想的脑袋都疼了，也没想个所以然来。他觉得自己也许又开始钻角尖了，那么多人糊里糊涂地活着，不也正常的。

能。

顾烨绷着肩膀，张了张嘴，十手指前后挲着方向盘，明明什么骨的话都讲过了，氓事也过不少，可光天化日之下，他那唯我独尊的气势顿时灰飞烟灭。

还破天荒地发了一张场地的图片过来，图片上还有几个着施工帽的工人。

“我快迟到了。”顾溟嘴上这么说着，却转走到车窗前，垂着望着他，“怎么了？”

他倒不是觉得文清对自己令有企图，只是不想顾烨知了又不兴，他一不兴，不是冷嘲讽，就是态度傲慢，活脱脱一个行走的狼牙，随意误伤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