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野披衣服起来，提灯打开书房的暗门，走地下的密室。最里面的墙面上挂着把锈迹斑斑的三尺长剑，剑柄上刻有历届乌白军队的番号。那是姚野父亲、姚夏燃爷爷战死时留下的剑。当年驹跋鬼易成川发狂，姚野父亲受王命前去镇压，与易成川战三天三夜两败俱伤，双双没有活着走战场。

上黑鳞片褪去，月锦言起远望城中的万家灯火，没有声。曾夸这天下无病不能治，无毒不能解的月锦言这次真的认输了。

“胡说八什么？！当初真是看走了，让我孙娶了这么个不惜陷害亲也要争的蛇蝎毒妇，你能有今天全是报应。”老太太随即吩咐说，“尽早把人打发到乡下去，放家里折我寿。”

姚野犹豫片刻还是接过锦，取张字条。上面写着几个血红小字——“‘应该是’真名应予，乃驹跋鬼。”

父亲的嘱托和对驹跋鬼的仇恨一起刻姚野年幼的心里，这成了他此生比命还重要的两件事。只要能保住乌白军之名，他愿意接受屈辱的黑金索，而驹跋鬼，姚野发誓见一个杀一个。

月锦言哭笑不得，“我问你，燧石现世有几个月了？

姚野盯着剑上暗红的锈迹，一想到上面也有驹跋鬼的血他的心就能变得少许安宁。

一瞧师父不说话小童仰脸嗷嗷哭起来，“师父要是死了，我肯定要被月殿下杀掉喂鱼。不如师父您给个准信，准备好西去的时候说一声，我……我自尽陪您。”

此时城郊草庐荷塘边，曾救过应予和姚夏燃命的神医月锦言凫来。小童正爬在草窝里捉萤火虫，听见声他回屋取了衣服小跑过来给月锦言换上，边勤快的帮着给发边小心问，“师父在里泡了一晚上，解黑金索之毒的药，不了？”

…就是……呃……”

“没有。”应予又答的太快，三言两语间底细被姚野猜个七七八八。

“保住乌白军。”

半路杀来这么一闹剧，任谁都要没胃。应予慌张告辞，姚野不不慢把饭吃完，睛盯在应予背上直到应予快步迈院门。

应予满脸通红镇静，后悔自己的不沉稳。看应予今日吞吞吐吐，连老太太心里都生了疑虑。这时门外忽然喧哗，吓疯后被关在后院的宋薇竟挣脱了下人看，疯跑过来向老太太求救。院里人没能拦住她，宋薇披散发东摇西摆大笑着冲屋里，站在门槛上指着应予惊声大叫。

从暗门来时姚野的贴侍从等在屋里，说巫祝夜求见。姚野平素最看不惯巫祝装神鬼那唬人的一，吩咐侍从把巫祝打发回去。侍从却拿了个锦递给姚野，“巫祝大人说若家主无暇见他，就把这个给您。”

晚上睡前姚野又回想起白天应予上的异样，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在自己面前说应予是鬼。当时丘三斗那么说的时候，应予也是破绽百。

姚野像已经得到了答案，继续不慌不忙的耐心追问，“公姓应，可据我所知这城中只有一家姓应，就是那刀剑名门应府。前些日应巳刃还向你下了挑战帖，难说你与他家真有什么渊源？”

“吃人的鬼！快烧死他！”

应予的脸刷的白了，攥筷僵在那儿。老太太被扰的厌烦透，起摔了碗，抄起拐杖亲自动手往外轰宋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