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意不知是被云泽的笑容迷了，还是没想到云泽如此反应，停顿一下，才说，“我怎么知言瑞怎么想的？”

云泽拿起旁边的巾脸上的渍，从镜中看着唐意说话，突然低轻笑声，“言瑞既然起床了，为什么不喊我？”

“你是不是还想问我，当初在京大时，我陷抄袭的漩涡，明明知你在说谎，为什么不拆穿你？为什么选择相信你？为什么睁睁的任由你将我推不可测的苦海？”

“你解释什么？又有什么可解释？难我需要你解释，我云泽错了人？”

“云泽，”唐意打断云泽的话，“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笑？当年的事，”在云泽的笑容里，唐意说得格外艰难，“是我不对，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

“只要你给我机会，我所有事情都可以解释。”情急之下，唐意抓住云泽的手。

唐意脸上闪过慌、狼狈、不敢置信，云泽偏偏笑得更加厉害，“聪明如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何需我多重复一遍？”

“还有一刻钟八。”唐意抬起手腕，眸沉看一手表，特意加重语气调，“是帝都上午时间。”

“你每次说谎的时候，从来不敢直视我，而且睛会飘忽不定的往左瞧，”说话的同时，云泽上前一步，摘掉唐意的黑框睛，“唐意，你连生气都是面无表情，平时别人别想从你脸上猜你的心思，可唯独说谎话时，”云泽抬手，指尖轻轻划过唐意的剑眉，说话的音量不大，却如雷鸣在唐意耳中炸开,“说谎时，眉峰会不由自主的轻轻颤抖。”

“准确说是十九个小时。”唐意可忘不了大清早看到抓耳挠腮的言瑞的情形，又慢悠悠的补充一句，“言瑞多少比你一些，错过了见面会，一大早跑到比赛组赔礼歉去了。”

“可……”唐意张张嘴，话到嘴边，千斤重，不知从哪里说起。

“导师见面会，不是在下午吗？”闻言，云泽手中捧起的陡然散落在陶瓷盆里，还黏着珠的脸上难掩震惊，“现在几？”

“我睡了一天一夜？”云泽的桃里满是不敢相信，他只是赖床，什么时候这么能睡了？尤其这两年，时常恶梦，睡眠状态并不好。

受，选手因为贪睡错过导师见面会，还要错过第一场正式比赛。”

“不！”云泽直接推开唐意，并将手里的镜扔回去，连连后退，“唐老师，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成了过去。”

“没有什么可是的。”云泽一气，仿佛这样

“你什么时候知的？”看着云泽黝黑瞳孔里的倒影，唐意的声音格外低沉冰冷，仿佛有零下二十几度的温度，“告诉我，什么时候？”

“唐意啊唐意，你知吗？”云泽终于忍不住转过，桃里倒映唐意的影，脸上依旧挂着浅笑，但是笑容客气礼貌得让唐意莫名心慌。

云泽仿佛本没到任何寒意，脸上的笑容更盛，不答反问，“唐意，你说呢？”

“解释？”云泽止不住的笑，笑得脸上梨涡更越来越明显，桃里却丝毫无笑意，“好一个解释，你能解释什么？解释我是如何从京大肄业？解释我为何明知你说谎还愿意相信你？还是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