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句话，只是用力一扯，柯卫卿便跌煌夜的怀内，睛倏然瞪大了，心脏也一下缩了，呼骤然加重，急速奔的血让他全都腾腾地。

柯卫卿当即下跪请罪，他们有约定只离开两年，是柯卫卿怠慢了。

李德意就很醒目，已经把柯卫卿带的那块红缎给呈上来了。

本来在边时，没有特别的重视，总觉得理所当然一样，煌夜不明白这觉是什么，在失去柯卫卿的陪伴后，他总是眺望远方，心里怅然若失。

「西域产的红缎纱，可以披肩，也可以盖在家俱上，贴上大「寿」之字，会很喜气的。」柯卫卿颇怀念在西域的那段日，这块红缎即便在西域，也是罕见的珍品。

可是煌夜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阻止他下跪。

「你是寒月生的，朕没能给你过上十六岁的生日宴。」

「是，皇上。」柯卫卿微笑着。正因为这个情理之外的拥抱，让他放心了，这个人依然是他的师父，他的殿下。

「再迟一年……」煌夜再次开了，声音魅无比，扣人心弦。

「你……终于长大了。」煌夜松开手臂，凝视着柯卫卿的脸，「有十六了吧？」

在十个国度里寻找一个浪迹天涯的人，尤其是现在的局势，本是大海捞针，煌夜很清楚，可是没办法终止思念，几乎是疯狂地搜寻着柯卫卿的踪迹。

和位权重，图谋不轨的赵国维相得越久、斗争得越激烈，他也就越想念柯卫卿纯真的笑颜。

「确实不错。」煌夜捻住红缎的一角，唰地一下，抛向半空，红缎便如仙女的衣带那样，飘逸飞落

「皇上……？」君臣之间当然没有这密拥抱之礼，柯卫卿既动又困惑，面孔涨得通红。

煌夜壮有力的双臂，抱着柯卫卿的腰、背、手臂，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一般，地搂着。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会允许柯卫卿离开的？——三年了！一度以为他会死在那些爆发瘟疫、战不断的国家。

「罪臣该死……！」

「若再迟一年，」煌夜站起来，踱步走下玉阶，低沉地，「朕就要派兵……把你抓回来了。」

「这没什么。陛下，我本来就是孤儿，生日过不过都一样。但皇上您的寿诞，我准备了礼。」柯卫卿买来的西域红缎布，和上的行在时，都被太监收了去。

在今夜看着绚烂烟火的时候，煌夜又想起了柯卫卿，如果世上有像烟这般丽的东西，大概就只有柯卫卿了吧。

「皇上？」柯卫卿不禁抬，却看见煌夜的脸上浮现一抹极为动情的微笑。

李德意把缎纱层层铺开，就像一团火一样让人满脸映红，纱巾有一人多，十分通透，薄如蝉翼，周围缀着一圈翡翠玉坠，颗颗晶莹剔透，犹如晨曦珠一般。

从不介意柯卫卿违反约定，而是担心着战火会不会波及他的安危，也曾派暗哨去追查他的消息。并陆续知他帮助夏国百姓治病、教育南烈国的孩念书、独自穿过大漠，一直去到西域……。

「这是？」

到最后突然失去音讯，暗哨逐个回到皇城，无功而返。

气势震慑住，手脚冰凉，竟然无法移动半分。

「嗯？」柯卫卿呆呆地看着宝座上的煌夜，注意力完全被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