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齐洸笑着说，“言妖竟然这么喜你。”

“啊？对不起。”江暮烟立刻把手里的小家伙放回桌上，“去找你的家人吧。”

“我……应该看不见吗？”江暮烟试探地问。

“当然不是。”齐洸挨个了小家伙们的脑袋，“江暮烟，你相信妖怪的存在吗？”

等与齐洸一起理完所有的工作，挂钟的时针已经爬到了十一上，言妖们早就躺

“比起这个。”齐洸凑过去和江暮烟碰，“我更想知你怕不怕？”

齐洸没有说话，表情复杂。

这一幕让江暮烟内心柔得不行，他走过去和齐洸并排蹲在沙发前看小言妖们玩耍，轻声：“你说得对，这世上最珍贵的，莫过于生。”

“也是。”齐洸忽然笑了，轻轻抱住江暮烟，拍了拍他的背：“还有我呢。”

“因为现在的世界已经不适合妖怪生存了。”齐洸语气平和，“这些小家伙，可能只有不到一半能活到会说话的年纪。”

“他们说：‘坏人，把我们的弟弟放下，你疼他了。’”齐洸转述。

“有什么办法能帮他们吗？”

“它们是妖怪吗？”

“所以，它们不是虎吗？”

“才没有！明明我更受迎。”齐洸噘嘴，“快去工作，离我的崽崽们远一。”

“不是还有你吗？”江暮烟反问。

齐洸松开手，摇：“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能看见。”

言妖崽崽们听得懂赞的话，十分买账地围住了江暮烟的手，让他会了一把众星捧月。

“没什么。”江暮烟站起，“继续工作吧，争取早结束回去休息。”

“小虎”歪歪扭扭地爬过去，挨个蹭了蹭哥哥们。

“工作丢了可以再找，生命却只有一次，它太珍贵了，我舍不得。”齐洸把言妖们拢起来放到绵绵的沙发靠枕上，看他们兴采烈地爬来爬去，“我很明的。”

“当然能啊。”江暮烟下意识地扶住齐洸的腰，“这么多小虎，会哭会笑的，怎么能看不见？”

“是啊。”齐洸把手放在桌上，任由小家伙们爬上爬下，“他们是言妖的幼崽，等长大了就能说任何一语言——只是，这一代言妖的幼崽都很虚弱。”

办公室里的哭声立刻停了。

“也是我的。”江暮烟勾起嘴角。

“江暮烟。”齐洸站起来，慢慢走到江暮烟前，双手捧住他的脸颊，极其靠近也极其认真地注视着他的睛，“你能看见？”

“所以即使他们发的声音让你一次次被辞退，你也从没想过驱赶他们？”

“你说什么？”齐洸没听清。

“很难。”齐洸回答，“我现在能的不过也是用自的气场给予他们一庇护罢了。”

手上不自觉加了力气，“小虎”吃痛，发哇哇的哭声——这一哭可不得了，办公室里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哭声，七八只小虎从不同的角落里爬来缩到齐洸手边，委委屈屈地哭，漉漉的橙圆睛看着江暮烟。

“如果我有爬虫类恐惧症，现在应该已经倒了。”江暮烟伸一手指摸了摸其中一只小言妖的脑袋，“可惜我没有，甚至还觉得小家伙们可。”

“为什么？”江暮烟问。

“你嫉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