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坐起来，就觉下还微微酸疼着，沈韩烟凝了凝眉，在腰间的两三上了几下，以便缓解不适，北堂戎渡则叫了侍女来，伺候两人穿衣洗漱。

两人一路走过长廊，到了前堂，先跪下拜过，而后又奉了茶，北堂尊越一暗紫的长袍，坐在上首，嘴角抿着一分淡漠的桀骜线条，锐利的眸扫过北堂戎渡，既而又轻描淡写地移开了，北堂戎渡看他微有不

夜已渐，碧海阁富丽堂皇，张灯结彩，彼时北堂戎渡一簇新的大红喜服，珠冠宝带，与沈韩烟面对面坐着，把酒对酌。

十二月廿八，宜移徙，宅，嫁娶。大吉。

红帐半掩，压抑的息声从帐内低低传，许久，才渐渐歇止了下来。

一群贴的大丫鬟端盆捧巾地来服侍，亦且笑嘻嘻地讨赏，北堂戎渡早有备下的红封，此时也一一赏过了，两人细细梳洗净，换上新衣，双双到遮云居去见北堂尊越。

青年躺在凌的被褥之间，全不着寸缕，仍还在不住地微微息，全的骨却都似是被去了一般，一时间本不想动弹半下，北堂戎渡仍然还趴在他上，抚着对方一洒遍了肩的散青丝，半晌，等到青年逐渐平静了下来之后，才低瞧着对方，同时淡笑徐徐，一雪白的虎牙：“……如今可是长久在一了，韩烟，你可喜么。”

桌上放着两只一模一样金樽，其间镶珠嵌玉，华贵非常，里面装满了琥珀的酒，北堂戎渡听了，便抬了脸儿看他，轻笑：“你还叫我公？这称呼已用了多年，如今可该改了罢，或是叫‘北堂’，或是叫‘戎渡’，而且以后也别忘了要用‘你’‘我’作称。”青年亦笑，顿了顿，便：“……北堂。”

五十八.人蛇

，矢志不渝？只不过韩烟于我，向来忠心无二，既有三分主仆恩义，又有两分朋友之谊，一分兄弟之情，余下的，也不大完全说得清楚……他曾说过一生不会离我左右，既然这样，我也不吝于让他与我共享富贵权柄，更不会让旁人瞧他不起，若说起嗣的话，日后随便选几个容过人，骨清奇的女给我生上几个孩，也就罢了，实是容易得很。”

沈韩烟穿着大红的通袖绛纹吉服，灯光下，眉似远山，宛若修竹临风，拿着金壶给两人重新满上了酒，一面：“公平日里，倒少有喝这‘海棠醉’。”

北堂尊越冷漠地看着少年，似乎想要立时喝止驳回他的这想法，但不知为何，良久，终于语气淡淡：“……随你的意。”

沈韩烟没直接应他，只是将掌心慢慢贴上了少年的脸颊，缓慢用指尖在上面游移勾勒着对方的廓，许久，才：“公--你待我如此，沈韩烟一生之中，不会相忘。”

晚间无遮堡中张灯结彩，彩灯红绸，雕金玉，满目俱是纸醉金迷的奢华，因北堂戎渡不耐烦得繁琐芜杂，因此只是在江湖上传消息罢了，却并未给任何人下了请帖，只在堡中备下无数席面，令无遮堡中众人畅快酣饮庆贺一番罢了。

第二日一早醒来，北堂戎渡推了推旁的青年，笑：“还不醒？今早可还有事呢。”沈韩烟迷迷糊糊睁开，刚刚本能应了一声，突然就想起今天确实有要事，不由得一下清醒了，忙坐起：“……可是时辰已经不早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