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无赦回答，他忽然顿了一下，犹豫地看了看杪冬的脸，迟疑着说，“筠已经查当年云妃的事了，现在他杀人杀红了，挡也挡不住。”

这样用一个诺言支撑起来的人生，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呢？

他知无赦为什么生气，也知这样总是提不起劲来的自己实在惹人生厌，但是……

“殿下的病情总不见好转，那些御医天天来看也看不个因为所以来，”房间里又是一阵砸东西的声音，小公公摸摸鼻，心有戚戚，“这已经是殿下赶走的第七个御医了……”

杪冬吐了气。

无赦猛地拳。

，杪冬心想，真奇怪，好像变得有些斤斤计较了。

无赦一言不发地往外走，门被狠狠推开，又砰的一声关上，杪冬将额抵在膝盖上，无奈地笑了一下。

但是，是真的已经疲倦了啊。

空气似乎变得晦涩不清，诡异地安静着，杪冬听着无赦略显沉重的呼声，眸里倒印灯盏中动着的那一小团火焰，一闪一闪。

第16章

“筠可还好？”他打断关于顺帝的话题，“秦家近来灾祸不断，你们一定也累坏了吧？”

杪冬走到甫昱

隐藏在心底层的恶意汹涌而来，杪冬死死闭上，试图逃离那片无边无尽的血和暗无天日的绝望。

杪冬笑了一下，又，然后推门走了去。

既然未来已经缠成一个死结，那么为什么还要死抓着不放手呢？

“这个时候殿下还在为二殿下穷心！？”他冷哼一声，面嘲讽，“二殿下能有什么危险？只怕等筠知事情的真相，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殿下你！”

门忽然被推开，一个老慌慌张张地从里面跑来，杪冬看着他逃亡似的动作，给那个带路的小公公投了个疑问的神。

杪冬捂着嘴，压抑着低低咳了几声。

“这样吗……”杪冬重又趴回自己的膝盖上，颊边的黑发随着他低的动作垂了下去，遮住了面上的表情。

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被大的孩……杪冬无奈地笑笑，走到门边去把枕捡了回来。

是真的已经疲倦了啊。

杪冬来到甫昱住的日华殿时，正听见里面传来瓷砸在地上的声音。

“你还不——”了的音调戛然而止，半坐起来的甫昱看清房里那人的脸，怔了好一会儿，才喃喃地唤了句：“……皇兄……”

杪冬，小公公忽然发现自己似乎说太多了，有损主英明神武的形象，连忙补救：“殿下只是这些天在床上躺得久了，心情不怎么好，太殿下不要见怪。”

一阵阵发闷，肺就像被什么东西死死住了一般，让人透不过气来。

为什么要那样努力地去追寻对自己来说并不重要的东西呢？

张开手掌，看着掌心中那一抹殷红，杪冬有些茫然。

他缓了缓呼，依旧淡淡地说：“随他去吧。”

“去！”

“随他去吧，”沉默良久，杪冬轻轻叹了气，他说，“只要他还记得和我的约定就好。”

床那边猛然飞了个枕过来，杪冬愣了一下，侧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