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楚见姿地端坐在舞台中央，唯一的一盏灯把他罩在圆形光圈中。灯光在他修长洁白的手指上反白芒，而他双睫低垂的侧脸平静安详一如天使，表情严肃到近乎神圣。沈长乐几乎惊恐地发现，他的楚见，甚至好到遥不可及。他在聚光灯下接受所有人注目，一光芒，一派从容，让人忘了他是一个刚满18周岁的孩。

一报告厅的门，俩人被风地一激灵，细细的雪直往脖里钻，楚见的西装立就被冷气打透了，沈长乐缩在单薄的校服里更是抖得筛糠，“靠！鬼天气！”沈长乐骂。

震盘旋飞舞，舒缓的旋律自他冰凉的指尖淌而，奔涌向躲在黑暗中看似无尽的虚空，于是台下瞬间安静，观众的呼都变得小心翼翼，怕扰了这些安静的音符，是的，这些音符很安静，他们轻而易举就穿透了人的，从心灵里走过，从魂魄里走过，召唤着那些尘封的秘密、伤痛、遗憾、好，破而，在某个只有自己才知的柔角落，寂寞成长，如泣如诉。

曲终，谢幕，掌声雷动，楚见快步消失在幕布掩映的黑暗里。

“我陪你回去。”

俩人一路狂奔到教学楼里，乐乐扯着已经在风里冻得发的衣服牙

四十四

楚见仿佛心有灵犀般抬，习惯地瞟向某个方向，却意外地碰上了沈长乐的视线，一瞬间，先是惊讶，再是狂喜，漆黑的眸燃起绚丽的神采，他朝沈长乐弯起嘴角，他不知这家伙是什么时候来的，但能肯定的是，他一定没有从听这首曲，于是，他在中间一小节结束后，又不着痕迹地从弹起，对于这个舞台下绝大分人来说，这个变换是听不来的，最多觉得音律似乎更柔婉，而台上表演者不时微笑着瞟向台下的动作，也似乎冲淡了这曲中的些许伤，增加了安和平静。

也许楚见弹钢琴的手法并不特别娴熟，但是对这首曲的节奏掌握得很好，不疾不徐，淡定演绎撕心裂肺，平白诉说千回百转，台下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样寂寥而优的音符中，于是当沈长乐悄然现时，本没人注意到他。

沈长乐看楚见下台了，上冰凉艰涩的觉再次明显起来。肖千木猛然发现边多一个人来时，夸张地拍了沈长乐的肩膀一下，“你他妈去哪了……，靠，你刚洗的衣服吗，怎么这么？”沈长乐猛地一缩，眉纠结，虽然台下光线昏暗，但是肖千木上发现了不对劲儿，“乐乐你怎么啦？”沈长乐叹了气，“倒霉不能怨社会啊，回再跟你说，我先回教室了。”说着起往外走，刚上过，就被楚见堵住了，楚见上衣服还没换，十足兴师问罪的架势，他看着沈长乐慌慌张张要离开的样，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你……”他忽然停住，手上分明的冷觉让他呆了一下，“怎么这么？”沈长乐苦笑，“我先回教室换个衣服再跟你说吧……”

沈长乐静静地听着，浑然不觉脚还在滴。漂泊在空气中的音符一一粘在他的睫上，楚见淡淡的笑容映在他的睛里，他看着楚见专注地弹琴，专注地朝他微笑，就像全场只有他一个观众般，就像在说，所有人都看着我，而我只看得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