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中吴朝只记得将双手平伸，别把颜料罐打翻了，同时不解麒妄这突如其来的暴躁举动。

“嗯？”

刚才低很快，再说了那心酸也只是一瞬，应该压没让他看到才对……即便看到了，这傻能受到正常人的喜怒么？！

“你。”

“嗯。”

看他这样一幅对自己全心“展开”又信任的模样……

吴朝自然也是能明白这些的——心里思虑太多的人，就像是自己这样的，平日说话不不慢，动作也慢腾腾的，只不过因为自己可能天生对“学”有天赋，穿衣品格也比大多糙汉要好上许多，所以林翘才会夸自己说，“别看动作懒洋洋的，举手投足，

“你也好看。”

难自持。

吴朝又停笔，抬看他笑。

吴朝又静静看着他笑了会，这次反倒是没跟着他一起笑了。

当然，吴朝希望是这样的，但他是个明白人，也不可避免的想到，麒妄之所以会这样不计一切的对自己好，很有可能是因为，他现在傻兮兮的，压不知自己在什么。

这些事他都没有经过考虑，只是本能的受到吴朝的情绪变化而随之变化，而且……自己就是想对他笑么！

吴朝没抬，不知是有意抗拒再跟他行言语上的，还是什么其他不得而知的原因。

麒妄很开心吴朝能一下就理解自己的意思，于是又笑了起来，两侧的尖牙也稍了些许，一脸的天真。

可看着吴朝仍旧在看自己，而且自己觉得到吴朝现在又是在开心的！于是忍不住又咧开嘴继续笑。

“好看……我？”

想着脸颊上突又一凉，肩膀也被人大力住，耳旁传来阵阵低沉的咆哮之音。

刚低，准备再扑这画作上，又听那沙哑且低沉的嗓音轻轻重复，“好看……”

“咯咯咯……”

有心酸——生平第一次被人毫不芥的诚心以待，且压不计较自己是否能给他以等价的东西所换。说白了，林翘那句“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呢”，换到麒妄这里，其实可以是，“不计一切的在对你好”……

吴朝想着突又愣住，一边反手住，好像这样就能抑住心底泛上的酸楚，一边暗唾自己不要脸——“”不都是因为像如今这样不满足现状，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尺而产生的么？！

麒妄拿手住吴朝的手，往自己前放，“不，不看……是，这，觉到……”

就越……

吴朝想了下，歪着，“不是看到的，是用心受到的？”

想着就连自己也忍不住跟着他笑了下而不自知，轻声喃喃，“好看。”

如果他是正常的，且还能这样对自己，该有多好？

麒妄缓缓续上这最后一个音。

追求本能就好了，想太多太烦！

吴朝缓了一气，死不认账，“我没难过啊。”

麒妄也愣了愣，最后渐收了笑容。

他也难说自己刚才一瞬间是怎么了。

麒妄发现自己可能也是力气太大了些，松了手，但还是忍不住拿再蹭蹭他脖，低声柔柔，“别……别难过……”

看了会吴朝突然又红红地垂下来，打算继续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