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就是神经病，”魏凌睿轻轻地笑了，“你忍心让一个神经病在国外这么孤独地过着逃命的生活？阿栋，跟我一起走行吗？我们两个人，逃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过日，好不好？对了，我们去南……”他的脸上兴奋的神，似乎连心都沉醉在自己编织的梦中去了。

秦栋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该怎么回答。如果是一年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可现在一切都变了。“阿栋，我发现我一刻都离不开你了，”何泓嘉的声音突然传耳，秦栋一惊，这是幻听么？为什么又想到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不自觉地想起那个人，甚至连梦里都是。秦栋曾以为，他绝不可能喜何泓嘉，可现在这觉又算什么……

秦栋沉默了，虽然魏凌睿的话没什么据，但也并非毫无理，为什么之前他会这么轻易相信冯芳琼的话，难自己的理智真的被主观的情左右了么？真的是因为何泓嘉么？“阿栋，我不想死，”魏凌睿死死地抓住他的手，睛里透一丝极度的恐惧，喃喃自语，“如果我死了，你很快就会忘了我，然后跟何泓嘉在一起，对不对？……我不能死，你曾经说过，要永远和我在一起，我永远记得……”

“阿栋，你不肯答应是不是？”魏凌睿睛里一丝恐慌，“就算我死了，你也不在乎？终于，连你也要抛弃我了吗？”秦栋一惊，扎在心的毒刺像是被什么咒唤醒，疯长，不断地折磨着他的灵魂，至死不休。魏凌睿靠过来，亲吻着他的脸，微笑：“我知你不会的，呵……”

“真他妈神经病，”秦栋被他这态度激怒，吼，“不想活了？”

凌晨一半

能已经知了，”秦栋沉声，“如果她动手，你现在恐怕已经在监狱里了。”“所以呢？”魏凌睿凄然一笑，“我就呆在这儿等警察来抓我？阿栋，我也没办法，如果我停手了，一定会死的……”“不会的，”秦栋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冯芳琼说了，只要你就此停手，她可以既往不咎……”“呵呵，”魏凌睿轻蔑的笑容，“她的话你也信，忘了么？上次在拉洛，杀我们的人就是她指使的，要不是何泓嘉中间搅局，我们早就已经死了……”

什么时候说过？噢，没错，他说过，也确实是这么想的。爸爸去世以后，家里的日更加难过，妈妈甚至产生了把魏凌睿送人的念。秦栋跪在妈妈面前，哭着求她不要送小睿走，妈妈抹了抹泪，不再说话了。可没过多久，某天他和魏凌睿放学回家，却不见了妈妈，只在桌上看到了一封信还有一张没剩多少钱的存折。秦栋呆呆地看着那封信，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大块，难受却又哭不来。“妈妈走了，舅舅走了，舅妈也不要我们了，”魏凌睿抓住他的手，哭着说，“哥哥，你也会走吗？”秦栋伸手帮他抹了抹泪，小声：“不会的，我会永远跟你在一起的……”魏凌睿抬看着他，怯怯：“那要是我死了呢？”秦栋捂住他的嘴，恶狠狠：“不准胡说！”

“不，我不走，”魏凌睿显得很激动，“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第三十二章

那不过是小孩说的话而已，现在还当真实在是太傻了，秦栋无力地摇摇，缓缓：“你走吧，逃得远远的，最好逃到国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