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幸福只存在于回忆，现实只是失望和冰凉。艾瑜没有打断贺知书，哪怕是回忆，能让贺知书开心久一些也已经很好了。

第五十章

张景文费了很大力气才找到并带来的病检备份，冷冰冰的白纸黑字彻底撕碎了蒋文旭最后一希望。

贺知书抿转过了，他不能给艾瑜太多期待，他总是该走的，长痛不如短痛，从没有希望总好过得到之后再失去好。

楼外楼的醉虾最经典，艾瑜运气好，预约到了靠窗的位，能看到西湖的风景，外面天气不错，断桥上一如既往的人多。

蒋文旭手里攥着的是几张薄薄的皱的检查单。

贺知书早已经学聪明。

艾瑜觉到贺知书细微的变化，他就坐在贺知书对面，却连人家的回忆都无法打断。只能看着贺知书走神，光给他的睫都赘上金光，艾瑜毫不怀疑，这一刻的贺知书满足又快乐。

蒋文旭把那几张纸压在，挣开张景文自己往前走，他神状态很差，整个人都是恍惚失神的状态。景文没能劝住他，亲看到大势的男人陡然跪在了雪地上，白茫茫的地面印了一片刻的痕迹。

这样就很好了。

“知书，你好厉害！”艾瑜蹲在二狗边上，语气亲昵讨好，像另一只乖巧的大狗。摇着尾，神忠诚，似乎只要一个神就可以为你冲锋陷阵赴汤蹈火。

张景文圈忍不住红了，他轻叹：“文旭…你骗不过自己的。”

可回忆毕竟是两个人的事，不到一别两宽相安无事。贺知书的心忽然绞着疼起来，就好像在为谁的苦难同受。

贺知书吃不了太多，他只专注看景，心里全是怀念。上学那会他和蒋文旭也常来西湖，下小雨的时候来，难得碰到雪天更要来，蒋文旭骑着自行车带着他，没有相机也不怕，蒋文旭总能找到最好的景让贺知书画。

他说：“我好像了一个很可怕的梦。快扶我起来，每年第一场雪的时候，我都要和知书一起吃饺的。”

艾瑜把二狗扔店洗的时候多，自己动手的像打仗，最后竟孩一样贪玩玩上了。贺知书任劳任怨，神温和又无奈，最后还是他把二狗冲净的。

睛了。”他伸手去给二狗把睛揩净。

蒋文旭怎么敢去想象，那个人怎么

贺知书轻轻笑了，天气洋洋的，想想从前，竟好像日一直都是这么顺遂着过下来的。都是闪着光的好日。

2015年一月二日，北京下了大雪，比14年第一场雪早了九个多月。蒋文旭从医院来，下台阶的时候狠狠崴了一下，景文忙扶住他。

报应来了，蒋文旭确实骗不过自己。他清醒着，这几年第一次这样清醒。他清晰的开始记起来那个雪天贺知书给自己打电话，语气小心又期待，他说：“下雪天该吃饺，我给你包”，他说：“我想你了，你今天能回家吗？”，他说：“你戒指呢？…丢了就丢了吧，不是什么要东西”…

蒋文旭红着，他并没有要哭的样，也不起，一把一把撕着那些病检，发狠的样。他就像和什么黑暗邪恶的东西斗争，但还是输了。蒋文旭看着那些细碎的纸屑，睛脆弱和悲伤，他仰看着一旁同样心情复杂的友人，勉笑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