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唯有与不可弃，现在没了，当然要多吃好的。

他是人间的儿，有那么多人他，而且素来如此，他是不应该跟着自己受苦的。

顾玄坐在副驾驶位上，心情复杂得一塌糊涂，又是欣喜又是黑线又是恼火……一路纠结到机场，打电话招了个手下扔给徐知着使唤，让徐知着收拾收拾赶回缅甸。

经理的表情顿时变得极其彩，用语言难以形容万一。这世上一百个人里买悍有一百个是为了装，可偏偏徐知着是那第一百零一个，他是真心图这车价廉，经耐用。将来只要没有人丧心病狂到在中国境内使用迫击炮路边炸弹，就算是重卡撞上去，蓝田也能活命。

徐知着嘴里啃着煎饼果，看蓝田喝着黄澄澄的汤吃油爆虾。他早就知，在蓝田后有太多人等着他回，只要自己稍微松一松手，他们就会把他拉回去，细心妥贴地照顾好他。

杜女士京带了一斤河虾，一只土，两只野兔和各时蔬……连一把菜都是从老宅的菜地里现的，碧波鲜绿，产量低，但味好。

徐知着看着顾玄闸，随手抹了把脸去找左战军。等他到的时候，顾玄派过来那人也到了，这人名叫孙参，长得瘦瘦，典型的北方脸，但也是扔人堆里上就找不到的型，沉默寡言，神却是极灵便。

徐知着再回到缅甸已是夜，他站在曼德勒的机场外面，伸手掌褪下指间的戒指，淡淡的银辉闪烁在月光里，温柔好。左战军站在一

孙参接了车的事，包括改装、上牌和蓝田接洽，当场跟经理换完名片，又给了徐知着一个帐号，有什么资金往来，直接往上打。

有钱能使磨推鬼，就一上午的工夫，车已经开始拆了，两个小工在打磨车漆。改车店的经理迎上来，徐知着迟疑问：“有什么办法，把它，给漆得……温柔？”

徐知着奔波一天，办了不少事，但蓝田的办事效率显然也不糊。当天晚上，蓝老夫人杜学蕉女士京住下，断了徐知着偷偷溜回去，在浴室里补一个摄像的念想。

经理漆黑的表情扭曲了很久，方憋仨字：“粉红？”

“我拿来送老婆的，他是个文化人，这车太凶，不他。”徐知着解释。

经理眨着睛，啊了一声。

知着这才终于满意了，开车送顾玄去机场。顾玄不是科研圈里的人，不了解科研经费里那些弯弯绕，不知因为经费政策扭曲，全中国的专家学者要认真查起来都是贼，更别提医学界的大腕，什么药代回扣，会议腐败……你自己没脚，学生也下过海，通清白的几乎没有。就算是蓝田这人，也没少过买五千块钱桌椅板凳，开两万的发票报帐，扣钱来给学生发奖金的事。所以，只要顾玄肯帮忙，办法简直是不用想的，罪名他都罗列好了，就等着看谁不开撞来。

徐知着想了半天，蹦这么个词儿，把另外三个人都给震傻了。

徐知着又等了一天，见蓝田的确情绪稳定，便收拾好行李带着人离开北京。其实他了解蓝田那个人，那个男人受的任何伤都是内伤，绝不会哭天抢地，也不会竭斯底里，自控于他而言已经是一习惯，所以多留这两天，于其说是为他，不如说是为已。

这下，连徐知着都笑了，摇着笑：“算了，反正是送他的，改天让他自己来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