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睡过去——丹尼的车会帮他们警戒的，不知听到这番谈话他会不会笑一笑什么的，如果那样倒也不错——心想不是不是疯的，他现在仍然需要完成家长的责任，这是绝不容置疑的。

“你是只同恋泰迪熊还是怎么的？！”埃斯利说。

他奇怪地想起自己的父母，他生的那个小镇，他本来都忘了。

“好了，通通闭嘴，小朋友们，现在到睡觉的时间了！”他说。

后来他也加了去，主要因为现在的情况格外糟糕——从车里往外看到的景象，绝对是个噩梦——所以才特别需要谈论当生活还正常时的那些话题吧。

“不能！”埃斯利说。

这一路，如果不是丹尼从上空帮他们留意着，不知他们死过多少次了。——“大概一百二十五次吧，”丹尼说。

他知自己如果也疯了，他会嘲笑他，扇他的脑袋，说“就知是这样”，他不想经历这一幕，于是早早离开了家。再也不回去。

他只是随这么一说，可对方的目光转开，然后又转回来。“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也许你会发现我人不错。”它说。

“你该多笑笑的。”旁边的泰迪说。

孩抱着泰迪熊，虽然细节上和一般的温馨场景不太一致，不过乍看上去还是不错的。

“我可以去跟你睡吗？”泰迪熊说。

他只忙着工作，可这些天，他已渐渐看不到崩溃的脉络——因为到都是的，所以反而等于没有了——他倒渐渐开始回忆起那些事。

他们一天走得不多，穿过完全被怪侵占的领域

埃斯利着额，好极了，现在他不光可能本来就是个疯，带着了个死掉了的小女孩，找一个幻想中的答案，然后还有只同恋泰迪熊。

“知吗，”凯特说，原来一直在偷听，“茱说，现在不行歧视同恋了，这只能说明你自己的无知。你嘛不跟它聊聊，我觉得它很可。”

“它是只泰迪熊！”

好极了，现在除了对他有意思的同恋泰迪熊，还有一个想媒的小女孩。

“就是嘛，泰迪熊多可啊！”

他突然想，他是不是其实本就是疯了，他杀死了很多无辜的人，因为认为他们应该下地狱。妈妈告诉过他的。

泰迪熊朝他羞涩地微笑。

是不是他只是许了一个愿望，自己没有滥杀无辜，而是一个秉公执法的人，他杀死的所有人都是该死的，他始终是个正常人，只是不被人所理解。

结果一天他们都在讨论这件事，埃斯利怎么也制止不了，末日果然十分疯狂。

不丹尼有没有听到，第二天时，凯特朝车载电波对面的人如此这般地讲述了一下这个故事，还夹杂了一大堆大约是来自她的关于同恋的激见解。

“我是一只泰迪熊，不需要睡觉。”对方说，“我记得有电影里也有只活的泰迪熊，是不是？为一个明星，不知它是否能觉到我这样的痛苦。”

但大分记忆都不太好，没有他、为他人生哭泣的父母，妈妈生病了，爸爸总是在喝酒，妈妈说着鬼生活在地板下面，随时准备抓住他们的脚，把他们拖地狱。

“睡你的觉！”埃斯利说。

这念让他浑发冷，他向黑暗沉下去，绝望得没人能够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