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小九轻轻，朝厉禹招了招手，对方挑起眉，如他所想地弯下腰。小九便踮起脚尖，捧着那人的脸，以前额贴住前额。

「你四师姊的原生家就不怎么样。双亲离异，老爹没事就打她……她是逃来的，但以前也没人会要求她回去。」

「嗯，我下午作了梦，跟那人换。左边的耳朵，听不到了。」

厉禹到了市区外取自己的车，再把一直看着他、却也不说话的小九载回去。听力缺损的事不急着上检查，但稍微回想，下午那群邻居的孩把躲避球砸在窗上、小九却睡得一样沉……厉禹猜，他早知结果了。

「你要把我，送回去？」

他不想质疑小九的话。况且之前如果听力异常、那他们同住也总会发现。可问题是，为什么？那孩早答应过他不再去见梦里的「那个人」啊。

「我从来没有，想要，威胁你。」

不值一提。小九用了个过分成熟的词，可惜队伍中的其它谈声把他的问句盖了过去，厉禹并没有听清楚，只能拿开烟，低下，让他再重复一次。

第二十三火柴

「可是，我今天很开心。就算以后来了很多次，我觉得，我也还是会，很开心。」

言下之意好像在说，他同样不会要小九回到他不想去的地方。可即使如此，小九仍默默地低下，看着自己的鞋尖，和一旁厉禹比他大上不少的脚。

两旁的田地在夜里看上去有些森，轿车驶在通往小区的路上。呼啸过一盏盏微弱的街灯，副驾驶座上的孩

脸上的认真却让人无法响应他。于是回程时，一路沉默。

「我不想，回去那个家。」

１.

不远的彩灯依然在矮树上闪着各式各样的颜。厉禹又了烟，随接续刚才没问完的话。小九本来正来回晃动着他的手，听见问题，愣了愣，便松开厉禹。

「因为我想，兴兴地，和你来看烟火。」

「即使发生在我上的一切，不值一提？」

要不然没有今夜的火，也不会有人海辽阔，有人找到他。

上又落下了一句补充，彷佛安抚。小九不自觉地碰了碰一片寂静的左耳，睁大着，不知想着什么，他用非常细小的声音提疑问。

☆、第二十三火柴

手里的半截烟从厉禹手中掉落，小九在贴近的脸上看见了呆滞与愕然。他放下手，看着脚边熄灭的烟，又抬望去，大楼之间的夜空漆黑异常，烟散尽后，城市的天上也看不见星。

「没有人会迫你。」

「喔，那也没什么。」

「为什么不早说？」

但曾经盛放的，有人会记得。

「小九。」

没留意到他的反应，厉禹耸耸肩。把香烟凑到嘴边、猛了一，小九观察他的脸，可他望着路的一，神相当淡然。

厉禹的声音多少有些失控得变质，虽他觉得自己不过是在明知故问……而小九给的回答，确实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喔。那个……我知。」

小九没有立即回答，视线和厉禹对上，小脸上写着莫名的茫然。其实他正想着该不该告诉厉禹、自己在家中作了梦，烟火看完了，他很庆幸他没有在凌晨以前和厉禹说他失聪的事。

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