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澜默

如此，难一定要用武力去证明吗？”

萧凌云注视着景澜，“在你心中，我到底是什么呢？我萧凌云自问很有自知之明，若于你来说我真的只是浮云片叶，我断然不会这样一次又一次地纠缠你。”

程有一怔，这是在夸他？

程有又在他二人间左右不停地看，景澜回给他一个信任的笑容，“好了，你先回去吧。我与他说几句，之后就去找你。”

程有认真地。自打景澜不不顾地发了脾气，他突然就什么都明白了，心中不再混，万事都有了答案，这样的觉真好。

“二位恩完了吗？把我晾在一旁许久。”萧凌云笑嘻嘻凑上来。

景澜睁大睛，程有自然而然便说的话，于他来说早已期盼了许久。他从前甚至自作聪明地以为，这样的话是绝不可能从程有中听到的。

“上回你说战后除了回答我的问题，还有别的要，就是这个？”

顿时程有心中充满信心，那觉，与从前景澜和薛沐风避开自己谈话时不一样了。

刚直勇毅，坦自然。

萧凌云望着景澜一如既往的疏朗眉目，目光邃，“小澜，班师后，此生你我大概再无机会相见。难如今，你仍不肯与我说句真话？”

“真话？”景澜蹙眉。

“小澜太客气了。”萧凌云摸折扇转起来，“我有些话想与你单独聊聊，程将军不会介意吧？”

二人行至一视野开阔，萧凌云望着峰峦如聚，“小澜，那日在大齐都城，你我登山，倒与下情形十分相似。”

程有垂下，“我、我现下想不到其他办法。或者也是因为心中对你太在意了，所以理智什么的都不用，只能想到这样的办法。”

程有外表憨厚朴实，众人皆容易先为主，可剖开那层外表，才可得真正的玉——

程有愣住，萧凌云：“听闻你学武只有一年，以你近日沙场作战及与我单打独斗的表现，比之习武多年的我，我已是输了。况且，”看向景澜叹了气，“正如小澜所言，情也好责任也罢，怎能靠武力评判？就算我今日胜了你，却赢不到小澜，又有何意义？那日初见你，我觉得你很呆，不明白小澜为何会喜你。但相一段时日后，倒是有些明白了。像你这样正直的人，的确世间少见。”

并非程有攀了自己，而是自己觅得了良。

景澜：“不过数月前的事情，如今看来仿佛过了好久。其中多少艰难险阻，好在都已尘埃落定。”

此一言更醒了景澜，从前并未留意，但如今看来，程有习武一年有此成就，固然有他勤奋刻苦的缘故，但更说明了他其实很有天赋；再看其品为人，无论薛沐风、沉璧、穆审言、李直，或是府中下人，或是余君城，以及原本对他颇有偏见的程晓莲，或是如今的萧凌云，甚至建平帝，但凡与他接过，都对他赞不绝，褚真人更称他“心如明镜、内心澄澈”。

景澜微笑，向萧凌云拱手，“萧大王如此明理，又慧识人，景澜多谢了。”

萧凌云却收剑鞘，然一笑，“算了，是我输了。”

景澜一时未从震动中走，心砰砰着，脸上也是的。程有不好意思地看看萧凌云，又看看没甚反应的景澜，又看萧凌云，“那……我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