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渝脑补了一番，最后得了一个“自己绝对不输于对方”的结论，心满意足的把他打发走了。柯云当然是没事的，他简直觉得自己从未如此清醒，如此明朗地要为自己争取一个未来。模拟成绩也给了他信心，再争取一把，和秦渝考上同一所大学可能非常之。

两个人连夜回了家里。日记本也被方母和养父留下，柯云没有反对，他一上车就靠在了秦渝肩膀沉沉睡去。路上颠簸，车里开着空调，柯云就披着秦渝的校服外，裹着脑袋靠在秦渝的肩上。秦渝揽着他的腰，假装没有听见他的噎，轻轻地摸着他的背：“睡吧，到家了我叫你。”

柯云嗯了一声，声音沉闷闷的：“我也对不起她。”

这认知让秦渝觉得自己心里柔的地方被了一下，很酸很也很疼。他不着痕迹地搂了柯云，轻轻说：“别怕，还有我呢。”

秦渝从上到下一遍遍地顺着他的脊梁骨：“不是的，你帮她打了那混，你把她当好朋友，而且你会永远的记住她。这些对她来说，应该也是很珍贵的。”

大分是第一个发现柯云的变化的人。他觉得柯云更加的多疑，而且很黏着秦渝。秦渝去打饭，柯云的目光就胶一样地黏在秦渝的上，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来。另外就是比以前要主动开朗，开始和他、谢鑫一主动约一起学习。而且更加用功，大分有一次在堂碰见他，他手里居然还拿着英语书在背单词！

方母被他的样吓的瑟缩了一下，用方言嘀咕了几句，那小男孩就凑过来，恨恨地盯着柯云。方母蹲下来抱住他，开始默默地哭泣。

秦渝看了这个品貌皆优，心善良的好友一。这个从上到下，充满了审视和对比的神让谢鑫一有骨悚然，也有心虚：“好汉你要嘛？”

柯云双手都在抖，他觉得很冷，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似的直泛恶心，一张嘴，哇的一声吐了来。

校的遭遇一无所知吗？你敢说你不知她被待吗？你敢说你不知她自杀过吗？”最后一句柯云是哑着声音吼来的，都能觉声带撕裂般的痛。

“我只知跟她说自己的烦恼，却从来没有听她说话。”

秦渝看柯云又要暴起，连忙摁住他：“不是要报警吗？正好，警察来了我们就把这证据上去！”秦渝知这日记本并不能当证据，方母和方安静的养父也没有被这句话威胁到，中年男人半跪在地上，缩着脖，一副任打任罚的样。

然后谢鑫一也发现了，他面对大分的询问迟疑了一下，圆珠笔的笔尖立刻在试卷上戳了一个。谢鑫一就放下笔，心烦地抓了把发，决定要直视这几天来一直盘绕在他心里的一件事，他第一个去问秦渝，问他柯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是不是学习上的事，是否需要他的帮忙。

柯云了下鼻，把鼻涕泪都蹭在了秦渝的肩膀上。秦渝有些明白了，对柯云来说，方安静不仅仅是一个朋友，她是面对生活和家的压力时不屈服保持乐观的勇气，是柯云笼罩在家的霾下的一缕光。可这光被乌云遮住，再也不能重现世间，对柯云的打击是大的。

“可我什么都没能为她，连帮她讨公都没办法。”

“她一定很辛苦吧，还要开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