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勉：“那是另外一回事了。如果不是因为我失手了他，你也不会为了要替我隐瞒答应你爸离开。我到现在还记得，你把他送去医院，跪在床求他不要报警。”他苦笑了下：“我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要一个这么小的孩替我去承担这些。可我也不敢啊，我被抓了无所谓，可小渝怎么办呢，他爸妈都不在他边，只有我这么一个叔叔。我去了，那谁来照顾他，陪着他，看着他考大学、成家立业呢？”

来得及去和秦勉说一声，这两个人就以他想不到的情况见面了。

我被关起来两个月都不能门的时候，生病没人照顾差死了的时候，我满脑想的都是秦渝。我这辈没经历过什么好事，秦渝就是我全的好运气。那时候我觉得我已经把自己的好运都用光了，接下来就是我遭报应的时候了。可我答应过秦渝，一定会好好活着，好好珍惜自己。秦叔，我是因为想见他才撑到现在，所以我恳求您，不要用一个补偿

就像多年前一样。

后悔过的，可也有庆幸。

秦勉低声说了句什么。秦渝没听清，他不愿偷听两人说话，正想开的时候，就听到秦勉重复：“你不是答应过你爸，再也不回来了么。”

柯云说：“是”。

柯云：“是。”他喊秦勉：“秦叔”，等秦勉抬看他了，柯云才很郑重地在他面前跪了下来。秦勉吓了一，下意识地要去扶，却被柯云隔开了：“我知您在想什么。可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没怪过您。我现在只希望您，能够把秦渝给我，让我来照顾他。”

秦勉抖着手，坐立难安。

柯云看着他有白的，时空穿梭一样就想起了那些在药店里的日日夜夜：“以前都是您收留我，照顾我，如果没有您和秦渝，我说不定还活不到这么大。”说完自嘲似的笑了一下。

他叹了气，似乎对这个情况也不怎么意外：“这么多年，我还没跟你说一声谢谢你。”

可再次面对柯云的时候，秦勉才发现，自己还是亏欠了他。如果对方换一个份，秦勉相信自己是很愿意倾尽所有去补偿他的。可柯云站在这里，以一个主人的姿态，再次闯了秦渝的生活，要把他舍弃了自己的幸福培养来的秦渝的后半生毁掉。

人都是有肋的。所以他偷偷地在病房的外面，浑绷地偷窥里面的动静。他听着柯云在里面重重地磕求情，每一声都像砸在他的心里，每一声都在质问他的良心。可他没动弹，他想，再持一会，再撑一会，然后自己就有理由拖延，有理由去求得一个一线生机。他这么躲着，然后听见了柯父要求柯云离开，不许回来，也不许再见秦渝。他亲耳听见柯云说：“我答应”，从此心里就像背负了一块石，沉甸甸的。每见到秦渝一次，前似乎就晃动着柯云的影。那个嘶哑痛苦的“我答应”，这三个字就像噩梦，时刻在提醒着他，自己是多么不堪。

柯云：“我也以为我不会再回来了。可我过的不好，离开这里的每一天，我都过的很不好。

“你俩是在一起了么？”其实不用说，以秦渝的，能够让柯云这么安稳自如地现在这里，已经是一默认了。秦勉五指张开，了手里的玻璃杯，不死心似的又问了一遍：“又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