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爸给我的。”他笑了笑，“两岁那年，他拿这个当见面礼。”

苏誉哭兮兮地望着他：“我只能给你添么？”

苏誉忽然抱住他，他把脸贴着顾海生的，很长时间不动。

顾海生鼻微微发酸，他突然有一冲动，想立即去补一张机票，把苏誉一并带回去。

此刻，机场广播开始播放登机信息，顾海生得走了。

顾海生快步过去，放下行李，抱住苏璟。苏璟在他肩轻轻啜泣起来。

顾海生会意，他抱住苏誉，把额贴着苏誉的额：“我没那么说。那边兵荒的，我也没法好好照顾你。小誉，你就乖乖在这儿等着，我把那边的事情理完，立即就赶回来。”

飞机抵达国内，去接他的是苏璟，一下飞机，顾海生就看见外甥站在接机的人群里，双红，脸颊苍白。

直至上了飞机，顾海生还在想着刚才苏誉的那张脸，少年的脸上，是七八糟的泪痕，他看起来那么悲哀，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猫，睛里满是泪，漾漾的，仿佛指尖轻轻一碰，就会落来。

但他用力镇定，安地给苏璟了脸：“情况怎么样？”

顾海生想了想，他从脖上取下一个东西，递给苏誉。

“上车再说。

苏誉扬起满是泪痕的脸，胆怯地望着他，小声：“海生，你会回来的，对吧？你不会这一走就再不回来了，是不是？”

了，那我怎么可能把你丢这儿？肯定把你一块儿带走了。”

苏誉迟疑：“你要把这个给我？”

顾海生半晌才察觉异样，他拉开苏誉，果然，男孩在哭。

“我当然会回来，什么都还没带走呢，光是拿了几件衣服而已。”他努力笑了笑，“再说了，你还在这儿呢，我怎么舍得不回来？”

他说着，起来就要去买机票，顾海生赶一把拉住他：“你回去嘛啊！那边都一团糟了，你回去不是添嘛。”

顾海生的心，一时间得无力，得不像话，他真想拥抱苏誉，但只能将手抓座位扶手。

苏誉见过这玩意儿，顾海生一直着它，他知顾海生属羊，而且还知顾海生是腊月生的，“腊月羊哭断”，所以顾海生早失祜持，命运悲苦。

“手术就在明天。”苏璟轻声说，“昨晚又发了一次心梗，医生说不能再拖了。”

“……嗯。”

是一只玉雕的小羊，才拇指那么大，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玲珑剔透，可至极。

顾海生仔细端详了一下苏璟，外甥的脸憔悴枯，那样看上去，简直比他这个刚刚行了长途飞行的人还要糟糕。

这是怎么了？顾海生一时暗想，上飞机的时候弟弟抱着他哭，下飞机的时候，又到了哥哥。

“嗯。”顾海生把小玉羊给苏誉上，“这是我最贴的一样东西，你看，这下，我就不可能不回来找你了吧？”

他不能和苏誉分开，顾海生现在，更加确定了这一，无论如何，他将排除万难，怎么也要和苏誉在一起！

苏誉突然想到什么，他赶扬起：“那我和你一块儿回去！”

顾海生虽然难过，但却故意笑：“这是怎么了？怎么像小孩一样？”

苏誉终于破涕为笑，他用力：“我会保好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