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十三岁。

我没有心？我没有情？印象中不止一个人这么说过我，还都是我最亲近的人言伤人。

天渐晚，黑森林里并不安全，好不容易找了个能落脚的地方，生起堆篝火来，死一般寂静的黑夜中，木发轻微的爆裂声，才觉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我不！”

后来安吉莉娅去世，又知了我不是蒙特沃尔家的血脉，阿德莱德否认了我为哥哥的份。到现在人们叫我巫妖，唯一

我顿了一下，忽然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维克托被我提了起来，脸涨红，用力捶着我的手在缺氧中渐渐无力，泛着泪光的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满是被背叛的痛意。

他在哭。捂着嘴哭。已经很长时间了。

“听懂了吗？”我手指缓缓收，没留一余地，维克托大张着嘴嗬嗬气，目眦裂，却死活不肯。

命运的齿在差错间严丝合的嵌合，残酷的不可思议。

手指神经质般的攥又松开，最终放松了垂下：“随你怎么说都好。跟我走。”

他从生起就和里斯朝夕相，说是师徒更像父，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无疑灭之灾。

我冷冷：“你既然知我是巫妖，应该知巫妖向来没什么耐心。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我不介意在这里解决一个累赘。”

如果不是阵阵发的疼痛，我几乎要怀疑了，我是不是真的不是人？是不是真的是一个没有心的，所谓的‘巫妖’？

走十来步，后果然有微弱的脚步声跟了上来。

以后也只能一个人走下去了。

维克托满是泪的小脸由震惊，茫然，再到要杀了我一样的愤怒，声音都岔了：“你他妈还是不是人？！里斯他……”他忽然顿住，恶意的冷声，“对，我忘了，你本不是人！你是只恶心的巫妖！”

“为了你可笑的自尊，你就死在这里吧。”

“承认吧。这样的爆炸他能带一大分巡卫死，自己也没什么生还的可能。给我尽快接受这个事实，然后赶路逃命。”

曾经我以为自己是蒙特沃尔家的私生，即使知份尴尬，到底有个归之。

我凑近他耳边，轻声：“看来你不想给里斯报仇了。”

我的咙哽住了一般，嘶哑：“……你的里斯也是你们中的‘巫妖’。”

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里斯也许能这么平安终老，不用卷这一堆我毫无绪的谜题中，维克托也可以像平常的孩一样，军校学习。

我毁了他。毁了他们。

维克托已经在旁边躺下了，黑夜中看起来尤为瘦小的缩成一团，映着火光才能看到轻微的颤抖。

维克托的僵住，最终微不可察的了下，我手上一甩，把他扔在了地上。他捂住咙重重的咳着，不知是我力大了还是气急攻心，竟咳几血来。

“他怎么能和你们一样！他还有情，还有心！你有什么？”维克托红着双狠狠的瞪着我，“你呢？你是不是只会伪装成人而已？”

我忍着不去看他，回过去：“跟上来。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我拿着树枝拨火的手停了又停，终于颓然放下，以极为弱的姿态，把埋到了臂弯和膝盖里，前，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