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太学和苏末以前参观过的“国监”布局差不多，但规模更为宏大，读书时曾看过“延褒十里，灯火相辉。”这样的字，他还以为夸张了，如今真正是亲会。

意料之中的，账册朝着书房门飞去，他忙不迭跑了。再说下去，常大少爷就真的怒了！

“哎，你一直瞒着他，依小家伙的脾气，你就等着他好好算账吧！”

“切，真没意思……”华飞宇撇撇，没有反驳，他还真有儿怕。经过这几年，苏末的手段估计更加厉害了。再看常昊暮霭沉沉一副老僧定的样，不禁又叹了一气。这人要是打定了主意，任你再多也枉然。

“……”

华飞宇啧啧有声，以他对苏末的了解，好友绝对要吃苦了……咳咳，估计还有自己，这“帮凶”的罪名，也是跑不掉的——一手抚着下，他已经开始考虑撺掇兄长放下公务，去玩个几天，避避风总是好的。

常昊面上表情不显，不冷不地回了一句，内心涌动的烈渴望，被苦苦地压制着，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失控。

书房里一下安静下来，常昊脱力靠在椅背上，心里难言的疲惫。李香如姿容秀丽，知书达理，对常家来说算是门当对的好亲事。对于接下来的终生大事，他没有丝毫的期待，反而有些抗拒。

“喂，我说你真的不打算去见他？”

华飞宇问了今天的第三遍，看着好友这几年一直呆在常家，几乎快与世隔绝，他不无担心，现在是个好机会——向来也只有苏末，才能影响到这家伙。

地拨着，至于结果，已经不是他现在能够专心的。

“话说，你真打算娶李侍郎的女儿？那个李香如倒是难得一见的人儿……”

小家伙儿已经来了京城，几年了，他该长了……脑海里不自觉现一张致到完的童颜，尽这么久，苏末或微笑或皱眉的样，自己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华飞宇这混，最近日过的太舒坦了，他以为人人都能像他一样幸运么？华飞扬就像只老母，把他护在羽翼下丝丝的，不受任何伤害。

一抹坏笑挂在嘴角，说到这个话题，华飞宇语气也不正经起来。要说那李香如，容倒是过人，正经八百的大家闺秀，可惜就是少了些灵动，木呆呆好没趣！

不知不觉中，名为苏末的烙印，已经地刻在他的生命里，一呼一间，再不能忘。

越听越是烦躁，常昊几乎后悔让华飞宇门，账册是看不下去了，心随意动，直接朝着对面比女人还长的家伙丢去。

常昊拿账本的手微僵，又恢复了常态，人活着本来也不是为了“有意思”。又有几个人，能够活的像华飞宇一样洒脱肆意？他能羡慕，却不能任由自己放纵！

常昊面无表情地继续翻看账册，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损友就是这不好，太了解你的结果——总能抓到你的痛脚，然后狠狠地踩上去。

“常昊，你可想好了——”

苏末反复翻看着手里的木牌，刚太学就被迎了去，办事官员二话不说办妥了手续，还客客气气地给了宿的牌号，就差没领着他亲自去了。

华飞宇有些狼狈地接住账册，复又丢回去，抬脚往门走，忍不住又提一句。

“我看是你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