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救不了他，他无能为力。

鲜血染红了整个祭坛。

影之主抛弃了我，在我最需要的时候。

希尔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只是看着一场陌生的仪式。然而，指之间的鲜血暴了真正的心绪。憎恨像千万条蠕虫，从心底钻，填满他的腔，啃着他的内脏，着他的骨髓；顺着他的血，钻他的肌，啮咬着他的肤，将他整个人从内而外蛀空，只留下一被憎恨充盈的。

我恨这一切。我恨迪卡，恨他的走狗，恨所有默许这一切发生的旁观者。

离开大祭司的权势和力量，我什么都不是。只能啃着发霉的毒面包，在黑暗中腐烂，祈求敌人的善心，或者被人“拯救”。



在那之前，先解决这些阻碍。

，只能看着你死去。

盘很快盛满，贝格尔仍未断气。迪卡熟练地剖开贝格尔的肚腹，掏他的肚，扔给守在一旁的秃鹫；取他的内脏，放另一只托盘；最后，剜下他的心脏，向影之主呈上。

湛蓝的睛蒙上了黑雾。希尔听见自己内心的声音：我救不了他。我欠他的命，永远无法偿还。

不，在那之前，让他们统统跪伏在我脚下，尽情享受恐惧和绝望。

与之相伴的，是绝望。沉，厚重，一如周遭的黑暗和前的鲜血，将他填埋。

我会夺回我的权势，我的荣光。

曾经湛蓝的睛一片青黑。希尔凝视着右掌中的献祭之卵，一丝森冷的微笑。

我会夺回我的权势，我的荣光。而这一次，我会牢牢攥住它，生杀在握，予取予夺。

太隐没在地平线上时，迪卡终于步上祭坛。他穿希尔的大祭司装束，手执漆黑的匕首，在黑暗开始的时刻，用背叛者的鲜血洗刷脚下的七层祭坛。

萨贝尔的鲜血仍未凝固，希尔已经被绑上祭坛。

冷笑渐渐变成狂笑，回在寂静的黑暗里。

一片，又一片，盘底很快盛满，鲜血在贝格尔脚下漫延，构成一条又一条蜿蜒的溪。

我想要把他们统统撕碎，让他们的血染红整个神殿，将他们的内脏掏，统统喂给秃鹫。

迪卡的匕首挑开他的领，抵住他的前。冰冷的匕首刺痛了希尔的心脏，他冷漠地看着这个穿着自己衣服的阶祭司，冷笑。

憎恨与绝望淹没了希尔。

迪卡的匕首利落地削下一片，放漆黑的盘中，鲜血汨汨而下，在漆黑的祭坛上汇聚。

希尔站起，步下七层祭坛，走向闭的大门。

匕首刺贝格尔那一刻，他骤然抬，眉睛搐成一团，张大嘴。虽然听不到声音，但贝格尔的尖叫依然在希尔耳边回，凄厉，绝望，饱痛楚。

第45章一次不太成功的诱捕

脚步声纷杳而至，守卫们发现了他。

周围扭曲起来，前的一切逐渐模糊，寂静的地下神殿里，希尔张开了睛。

“砰！砰！砰！”沉重的砸门声打断了希尔的思绪。

时间渐渐逝，人群开始动，而刑仍未开始。希尔清楚地看到，不时有伪装成围观者的祭司绕过祭坛，向迪卡耳语。

希尔握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