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陷沉思，李贤手撑着书案将脸靠近，嘴角浮现邪邪的笑：“犹豫要不要说下联，不说，怕我轻了你的文采，说了，怕我没借再来。”

她屏住呼，她将脸一侧：“婢心里也有些话，能让婢先说吗？”

“不要！以前是碧云，现在是我，以后又会谁？即便你是皇，我们情再卑贱，也不到你为所为，所以……”

一个时辰后，她仍旧说对不上联，见此，李贤笑了笑：“虽没得到下联，可能同上官姑娘聊许多有见识，有想法的话题，也不枉此行！”

第15章万卷往事（中）在线.

她关上窗，刚走到案前，就听到“吱呀吱呀”的开门声，转瞧见，李贤将滴着的纸伞放到墙旁，背着手走到案前，望了她良久：“半边山，半条路，半溪半溪涸的下联，对来了吗？”

李贤沉默了半晌，叹了气：“明白你们妹情，我会想办法给她名分，可我的心都被……”

这晚雨下得淅淅沥沥，万卷阁中的她推开窗，望着茫茫的雨夜，喃喃：“怎么就下雨了？他该不会来了吧！”说着，她拼命摇了摇：“都是什么七八糟的！”

“好吧！”

碧云神难掩慌张，拿过药：“应……应该不会，都这么晚了，去睡吧！”

李贤的手背轻轻过她粉的脸颊，看着颤抖着的长长睫，：“再过几日，我就封王搬到外，这是最后一次来万卷阁了，有些话只能说来了。”

如她所料，过了三日，李贤中的太监来到万卷阁，颇有所指的对她说：“我家主人，让姑娘找的书，找到了吗？”

消停了半个月，这晚值夜的她见李贤亲自找上门来，便想，李贤说到底也是主，多少给他留些面。所以，对他卯足劲想的对联，故作为难：“六皇这联太过妙，婢难以对上，输得心服服！”

她推了把李贤：“快去把她追回来！”

她这番示威，李贤不知是甘拜下风，还是觉得太丢脸，不敢再玩书里藏题的游戏。

不等李贤说完，她起：“一块碑，一行字，一句成联一句虚。联我对来了，六皇可以走了。”

“你是主，我是婢，一定要说，那我也只有洗耳恭听的份了！”

“今晚暂且告辞，欠我的下联，改日再来讨教。”

她白了：“真够自私！你不在乎她，我在乎！”

这一个月里，逢她值夜李贤必到，她总会对不那联，李贤总会宽恕一个时辰，他们在那个时辰里总会聊很多事。

“好个上官婉儿，真对得起我！”听到门外响起碧云的怒吼，她急忙推开李贤。想要解释些什么，却百莫辩，只能睁睁的看着碧云跑潇潇雨中。

李贤皱眉：“明明觉我们之间……可现在，是介意我同碧云间的关系，我可以跟她说清楚!”

李贤绕过书案，一步一步将她到墙角：“你不想听，可我偏要说。”

她：“公公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拿。”

待走到阁中，拿写好藏在衣袖里的信，仔细瞧了，用那九味药材写成的诗词：相思意已，白纸书难足。字字苦参商，故要檀郎读。分明记得约当归，远至樱桃熟。何时时，犹未回乡曲。

“六皇封王能纳妾了，就请要了碧云了吧！”

李贤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不急。我容你再想一个时辰。”

看罢，满意，随意从架上拿了本书，小心地藏了去。

碧云不解：“我又没病，给我风寒药嘛？”

李贤摇摇：“她早晚会知，伤心是迟早的，追了又有何用？”

志，樱桃，，茴香。这是包治风寒的药。”

此时，她与李贤近得呼可闻，她想要否认，可嘴却像被锁住了般，一个字也吐不来。

李贤无法再忍受冰冷的字从她中蹦，猛然倾，用并不温柔但却温地，地吻住了她。她脑中的反抗，都被心中散发的迷醉所包围，她把此刻的迎合，依旧归结为宿命。

她推开李贤跑雨中，追上哭得泣不成声的碧云，除了一声声重复“对不起”她不知还能说什么。

“六皇不嫌弃，赐教了许多，才是婢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