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临寒把李蒙拉起来，另一只手里拿着剑鞘。

赵洛懿每晚吃了就要睡觉，看上下都要黏到一去，还打着神。

李蒙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手下不停，剥了不少瓜仁，生也剥来，搓去红衣，一旦赵洛懿醒来，嘴边就有吃，往往吃在嘴里还没下肚，又半闭着睛睡去。

“……”安拉抱蹲在地上。

梼杌认同地，“咱们师兄弟，就不彼此为难了，别人的酒可以不喝，这一杯得意思意思。”

曲临寒背着李蒙去洗了澡，李蒙累得说话的劲都没有，想起来没看见赵洛懿，

恰逢天公作，天清气朗，不曾下雪。虽然冷，但人与人偎成一个一个小圈，挤着却也和起来。

守岁就在正堂里，瓜生糖，菜撤去，数百个冷盘摆上桌。十方楼里的桌椅板凳都挪到正堂来，正堂坐不下的，带孩的，一直坐到院里去。

吃过午饭，安拉下场与李蒙对阵，十招以内，手中剑就被李蒙挑飞去。

李蒙睛一闭，不知过去了多久，听见有人叫名字，睁开看，长长了一气：“师兄。”

饕餮抚掌大笑：“过年嘛，师侄也莫要太严肃了，放心，有你的份。”

李蒙被他逗得满汗，连单衣都脱了，把人在怀里，警告：“孙先生说了要清心寡，不让……”话没说完，李蒙脖朝上一，倒一凉气，什么都说不来了，脑里俱是空白。

翌日是初一，整个瑞州府过年时俱是懒洋洋，十方楼里的弟兄也要待到二月才发。李蒙不得不着两个乌青圈，一脸睡眠不足的样起来练武。

李蒙还没来得及阻拦，赵洛懿已一仰脖把酒喝。

被赵洛懿拱得隆起的被面上，李蒙手指不由自主攥，他简直无话可说，吐息地叫两声“师父”，什么都抛到了脑后。

李蒙抬一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曲临寒索蹲在他面前：“上来。”

李蒙难以置信地皱起眉，把安拉拽起来，不悦：“正经的，别同我开玩笑，没几天要比武了，你给我认真，这时候还让我什么？到时候下了场没人让着我。”

谁知之前睡得像猪的赵洛懿，一沾床竟然醒转过来，等李蒙上床来，抱着就有不安分。

这么醒醒睡睡守到三更天，李蒙背赵洛懿回房，耳蜗里都是赵洛懿呼来的气，温。

餮喝得颧骨绯红。

和饕餮对完招已是傍晚，车战耗尽李蒙浑的力气，他小肚一直在打颤，饕餮把他一脚踹翻时，手中无妄剑仍未脱手，但当落到地上，李蒙只剩下气的力气了。

李蒙在乎的哪是这个，曲临寒也被叫住喝了一杯。

安拉崩溃大叫：“老还想让你，老还想叫你让让我呢！”他心有戚戚地回看了一拉，拉本没理他，跟一个两岁的小孩坐在地上，两个娃开对开，脚在地上胡画。

好在梼杌和饕餮都没输，才稍微找回些场。

“饕餮。”梼杌的声音听在李蒙的耳朵里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正好楼里人多，李蒙便把那些在旁边观战跃跃试的人都叫来，一个一个打过，把人一个个鼻青脸地撂倒在地，楼里人看李蒙的神才从轻蔑转而成了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