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只可惜——”

“哦？真的？”苏放起了膛，两放光。

引月楼分前后两院，前院是酒楼，后院为客栈。

“多谢多谢，”苏放连连拱手，“但是撞豆腐而死未免太不光彩。而且，敝人又怎么舍得让雷姑娘为敝人的英年早逝伤心落泪？”

“慢着、慢着，”苏放赶把向后挪了挪，“别冲动。难得咱们有缘结识，又有缘同住一家客栈，不如一起下楼到前院去用早膳如何？你也饿了吧？我请客。”

雷玉飞快地缩回手。虽然早已料到对方的反应，心仍是颇为不。不过，忆及自己“送给”苏放的白玉簪，倒也难怪对方会如此地草木皆兵。

胁的言语在瞥见从另一走来的店小二后即刻打住，雷大谷主十分有礼、非常腼腆地莞尔一笑，“早。”直把可怜的店小二的三魂七魄勾去了一大半。

“苏、放。”雷玉危险地眯起了双瞳，放柔了语气。

雷玉和苏放到达前院的时候，酒楼上只有寥寥数人。因时辰尚早，整座酒楼显得稍稍冷清了些。

老天！苏放翻了翻白——这小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若以武功而论，此可谓炉火纯青、艺臻化境。

就见店小二红着一张脸、结结地好半天才吐一句：“公……公……您……您早……”便慌慌张张地跑下楼去了。瞅那架势，标准的落荒而逃。

“睛小了，鼻大了些，脸盘太方，手脚太——就算长得象，也不能牵到集市上去卖。”雷玉摇叹息，“唉，我看你这个人，一价值都没了。不如……本谷主好心送你块豆腐吧。”

“不、不用了。”苏放着气回绝了雷玉的“好意”。开什么玩笑？昨天光是两只手黏在一起就已经够呛了，今天这背若一捶下去，那还了得？对于尚在敌友难辨的位置上的人，当然是多提防着一为好。尤其苏大楼主又是杀手的，这警戒之心与旁人相比，更是不知了多少倍。

雷玉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苏楼主你也不差啊。”

“雷谷主的魅力当真无远弗届，”苏放叹为观止，“连男人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如何？”

“……”雷玉偏过，乜目凝睇了他许久，方始懒懒，“如果你不在乎中毒亡的话。”说罢，当先大步离开。〖自〗

分别了自己喜的，苏放喝了伙计送上的香茶，却一下给呛住了，慌忙从衣袖中取一块白的丝巾捂着嘴边咳边。

“你怎么了？”雷大谷主面上漾起了大片关心与担忧之，匆匆起立走至苏放边关切地询问，有意无意地用自己的后背遮住了从其它三张桌过来的略带审视与好奇的目光。“谁教扬州城里近日多了个采贼？”雷玉同样以“传音密”的方法应答，“坐在这里的人除了你我之外，有哪一个不是他的仇家？”然后，他大声地问，“我替你捶一下背可好？”

望着前方苗条纤细的背影，苏放眸内倏地闪过一丝柔情，只是，快得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

“你不觉得扬州城最近愈来愈闹了吗？”一个细如蚊蚋的声音传了雷玉耳内——“传音密”——好功夫。

一、二、三——三张桌四个人。默默地数了数，雷玉和苏放面对面地坐在了一个视野开阔、适于观望楼上各动静又不引人注目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