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我为了一己私置霍家于不顾，我又如何对得起王爷在天之灵？”

屋中终于有人开了，却是许氏。

霍令德看着她这幅模样有心想再向林老夫人说几句，可看着祖母黑沉的面容还有那一副不容置喙的神便又住了…好歹母亲未曾被休弃，也就无人会知晓这一段丑事，她和

底下这个从容恭敬的女人，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让她好好活在这个世上…

“你——”林老夫人听得这话却是叹了气，她瞧着许氏端肃的面，心下不禁想到，当年她究竟是怎么想的？竟为了那一己私就带了这么一个祸害门，把那个鱼目当珍珠，反倒是把前这个真正的明珠弃之不顾？

吴婆也安安静静得跪在地上，她手握着那串珍珠手钏，自打她把那些话都说来后便再未开，此时她也只是低垂着看着手中的手钏…这些年，她四漂泊，接连送走了一个又一个亲人，如今就连自己的女儿也护不住。

屋中无人说话——

她想到这，心下是又叹了气…

这是老天对她的惩罚吧？惩罚她当年起了这样的贪心，才会落得如今这样的结果。

许氏闻言却是又了一气，她的面容仍旧是苍白的，可说来得话却很是稳当，她就这般端坐在椅上，瞧着底下伏跪着的林氏是又一句：“若论私心，我恨不得她现在就去死，可为了霍家，我却不能这样。”

可是若不置林氏，那对晏晏和许氏又何其不公平？

林老夫人握着许氏的手轻轻拍了一拍，她张了张似是想说些什么，可腹中的话却是一句也吐不…却是过了好一会功夫，她才收回手重新朝底下的林氏看去，中跟着一句：“林氏，我念你为霍家生儿育女姑且饶了你这一回…”

林老夫人听得这话，原先面上的愤怒和暗沉却化为沉思…

“母亲——”

所有的丫鬟、婆都垂首未语，这是主们的事，她们这些仆的哪里能置喙什么？

响，就连我在东的地位也会不保。”

她想到这，袖下的手便又攥了一回帕，许氏瞧着众人朝她看来，却是又停顿了一瞬才艰难得开说：“林氏的确有错，可为了霍家，我们也不能休弃她。”

这就是变相的禁了——

霍令德和林氏的这番话，的确是让她松动了，如今霍家的地位一天不如一天，倘若真得休弃了林氏，那令章和令德可怎么办？她想到这，撑在茶案上的手是又收了一回，连带着面容也有些绷起来。

屋中众人谁也未曾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来，就连林老夫人也未曾想到，她怔怔得朝许氏看去，却是过了有一会功夫才开说：“你，你当真是这般想的？”

“今日之后，你便好生给我待在容安斋中，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准探望，你就在那好生吃斋念佛来偿这一段罪孽。”

林氏耳听着这一字一句却是颓然得跪在地上。

她这话说完也朝林老夫人磕起来，跟着是继续说：“自打父王去后，我们霍家在燕京的地位就一天不如一天，祖母…”

许氏的面还有些苍白，早在吴婆说那番话的时候，她便一直未能回过神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年那一次生产时的血崩，本就不是意外，而是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