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他就已经与那人约法三章。

蓝采劝不动他，有儿赌气，皱着眉瞪睛，满江陵的寒意都被他瞪成了烧穿煤球儿的火炉：“也就你带来的那个世真信你为国为民的鬼。”

他要迫所有人都站在他这一方，皇帝也好，肃亲王也好，甚至于本不愿意妥协的江湖也好，他要所有人在戏里都不由己。

秦风悠悠一笑：“他自然信我，不然还要信你么？”

只差最后一……那其实是关键又决胜的一。

秦风逗他正逗得有趣儿，随他怎么想歪都接得上话儿，当即儿：“对啊，你也说了，又不是亲的。”

当初他离开蓝采的师门还朝，重新与皇帝甥舅相认，重新接手那本来该属于他母亲平公主的影卫，重新将那一切隐藏在暗多年的谋到台面上来……

秦风自虚无拈一笑，仿佛戏里梦中之人走了阡陌红尘。

秦风知蓝采夹在这其中，也有他不想宣之于的左右为难，便是与他立场完全相左，也本不想计较了，甚至非常客气地替他斟了一杯茶递了过去：“别□□那不该的闲心了，有这心思不如多去瞧瞧你家那赤脚大夫，我看他想你想的……以及，我当初的承诺其实并没有变，江湖事江湖了，他既然已经归隐，我自然不会闲得无聊去找他的麻烦……至于其他，我本来也没答应过他什么。”

然而，秦风调戏蓝老板还没调戏一桌儿满汉全席，外面就响起了命一样的敲门声。

谁让你从开始就并不无辜呢？

说罢起就要走。

秦风一顿，见来的居然是一向缺乏面表情又八面不动的陈安，心莫名跟着沉了一沉，果然下一个瞬间这不好的预就成了真。

秦风桃角一挑：“恩？”

死人他不会去找，江湖他也本无意去扰，至于无辜……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是有恨的，恨他们不肯承认他们的时代已经结束了，恨他们为了自己的私念，而不不顾地、疯狂的妄图将天下推兵燹野火。

饶是灿莲的蓝老板也被秦九爷的无耻得无语了。

陈安脸有些发白，一低：“九爷，世爷被扣住了。”

“……”蓝采好像看懂了他那若有似无的意思，噎了一噎，“……你真是，艺人胆大，这可该算你表哥？”

不扰逝者，不搅江湖，不斩无辜。

秦风听了蓝采那并不好听的话语里难得的规劝，有几年一同患难的情，又有几年同在那人门下受折磨锤炼的过往，秦风到底另看蓝采一。

这些早就该终结了，既然没有，那就由他来。

秦风心知此事远不止这么简单，笑意散的飞快：“还有呢？”

秦风只当是来戏，笑应了一声：“就来。”

然而还没等秦风立住形，也没等蓝老板嘲讽他“尽职尽责”，外面的人居然急不可耐地一推门儿来了。

蓝采看着他那张笑脸就来气，然而者见，蓝老板自己是个短袖，看谁都像能看与猫腻儿，尤其秦风这模样，看着看着就想歪了，面古怪的对秦风：“喂，秦小九儿，你跟这世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