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远：“……”

李明远夹在其中分外尴尬，虽然李煦早就话里话外的言明了肃亲王世无辜，可是血缘这东西，打断骨连着，李明远自己也清楚，众人多少还是给他留面也不愿意刺激他，当着他的面，总是话留三分余地。

萧禹揣着明白装糊涂：“还能有谁，一刀划破的破养了许久，推说自己骨不好，什么差事儿都不肯领，睁着睛支唤人，这不，你们家老二被他一指支到江陵去了，至今还没回来的日。”

朝中正着，几个有牵连的武将抄家的抄家，收押的收押。吴庸那一派更复杂，姻亲、门生，撇关系的撇关系，趁机表忠心的表忠心。吴家关系复杂，因为了个原本地位还算稳固的皇后，这些年在朝中基扎的不是一般的，原本结吴家的人能从皇排到前门楼。

李明远：“……”

萧禹笑着：“他就说，还是你去合适。”

自从冬至那日，他每每想起秦风都觉得不自在，没有刻意想要去逃避什么，却也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喜接近。

而张蔚恭的事理起来就更有几分棘手，原本属于张阁老一党往下挖，牵连不少旧臣亲信。张蔚恭明暗两方人手，一方只知朝政不知暗事，而另一方知晓内里的，早就在天坛事败事跑了个净——这才是麻烦的地方，能抓到的人一问三不知，而抓不到的人，更要加派人手去追以免引起更大的。

一乍的威风，脆的把账册合上，一卷一揣：“还有件事儿，犒军这趟不远不近，谁去合适？”

萧禹也是皇帝跟前的影卫，毕竟秦风一个冷不丁冒来的公主独听着就不那么服众，皇上派萧禹帮着

然而前正好有现成的机会避嫌，简直让世爷跪地山呼万岁，因此萧禹一提，脆一应了下来连迟疑都没有：“我去吧，逢年过节的，儿问老爹，天经地义。”

可是不闻不问……好像也不是太够意思。

好在秦风从那日开始就一直称病，独自搬回了早就空无一人的长安侯府静养，免除了抬不见低见的尴尬。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如今吴家这大厦将倾之时，倒是让京城中人目瞪呆的目睹了一番活生生的世态炎凉。

……情是这货在背后馊主意。

李明远面言又止之，到底没忍住：“他怎么样？”

萧禹装傻充愣：“啊？你问谁？你们家老二？哦，已经到江陵了，那边儿新上任的巡抚是皇上新提上来的，不知皇上从哪淘换这么一号人才，吏，一正气刚正不阿，除了皇上的面谁的面都不给，不是我说……那脾气不是一般的不好惹，几个老东西在他手里都要喝一壶，估计你们家老二那弱的小公哥儿板儿受不住，再过几天就要来信上你前哭了……”

前半个月他在兵忙的脚不沾地，这两天才回到家，却不见李明遥的踪影，叫来小厮一打听，才知，二世领了皇差去了江陵，走了都有四五天了。

李明远顿时有几分不自在：“他？”

这还不如有一说一呢，毕竟他自己听着憋屈，说话的人自己也没舒服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