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这样，任由张蔚恭挑拨肃亲王与皇帝的关系，在凭借李明远去达成他原本的目的，无论成败，李明远都会百莫辩，为

人生一世，永远壑难平。

李明远一边慢慢悠悠地往京城走，一边想着这些荒唐的年华，当所有的一切都落石以后，他反而觉得怅然若失。

李明远很久以前想过，如果有一天查清楚了肃亲王府那些经年往事后要怎么办，谋朝篡位他不到，夹求生他不来，不是没想过散发扁舟，去纵横那快意江湖，到来才发现，那也不过是一句笑谈。

而那一片素白之中肩而过回眸一笑的清影，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又想起秦风。

，“真是，都这把年纪了……罢了，每年清明，提醒我替她烧一份供奉，免得他日黄泉相见，她怨我命不够短，没有早去陪她。”

隐于暗的张阁老原本是个无懈可击的敌人，没有心慈手的可能，哪怕溃败都安排了一万条逃生的路，而李明远恰恰能撕开他层层保护中最难能可贵的一个。

李明远闻言没吱声，半晌才。

李明远在边关没待几天，李熹派人盘清了粮草军饷，立刻翻脸不认人，自己亲儿都嫌碍事儿，全然不见他刚到边关时那亲劲儿。

他好像听懂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懂。

他知自己从天坛那日后的避而不见其实很伤人——虽然他并不知，秦风会不会也觉得那疏远是一伤害。

世爷从小到大都没受过此姥姥不疼舅舅不，一时满腔忧愤都化成了惆怅。

李明远还没来及对李熹的变脸速度目瞪呆，就听小兵来传大帅的令，果断把世爷轰回了京城。

这是彻彻尾地利用。

可如果换个角度来说，这对李明远，又是彻彻尾的保护。

李熹打仗打红了，那劲活像喝尽了天下血，颇有要打到蛮老窝儿里的趋势，本不想早早结束战局回京；李明遥不在京中，不知是不是正在跟那位吏的巡抚斗智斗勇，李明远想想他那弟弟被一傲骨的巡抚大人折磨的形销骨立的模样，觉好玩儿。

他小时候的样，李明远其实已经不太记得了，至今回忆起来都是个模糊的影。

京中的肃亲王府只有他一个人，忙忙碌碌地过了这些年，一旦放下所有曾经的提心吊胆，才发现日无聊地这般厉害。

去的时候带着皇命挑着任务，本想多赖几日躲避风，却不料被亲爹嫌弃至此。

尘世纷扰，恩怨纠缠，他从来就没找到过心灵的宁静与归，再提行侠仗义，那都是扯淡。

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从揣度防备和筹谋，过渡到真相大白，李明远却觉得，他仿佛把一辈都过完了。

有容乃大，无则刚，他心里装着万千念的时候，总觉得无无求就是安宁；等到真的风平浪静，才知无无求不过是一句玩笑，谁也没把他当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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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远终于有时间冷静想想那几个月的事，虽然秦风从一开始选定他，就是抱着让他去瓦解张蔚恭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