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秦风没给他机会。

李明远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没从秦风嘴里话来的世爷十分不甘心，秦风门的时候，捂着那要断的腰哼哼唧唧地要撒泼打。

他那变不惊、能够直面泰山崩于前的架势还在，他那由岁月浸来的威严气势还在，甚至于他那终年居上位而冷肃漠然的姿态也还在，可这一切的气质都再也掩盖不住早已老去的事实。

秦风却摇摇，笑：“不是景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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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锦被外面的手上有着苍老异常的肤，苍老的几乎盖过那手掌指尖分明的老茧——那是习武之人才会留下的印记。

“放他吴州。”秦风，“让蓝田玉作陪就够了，其他人就不必了。”

李明远：“刚才陈安说谁要来？蓝采吗？还是景异？”

“他倒是不需要。”秦风笑笑，“你倒是该补补。”

陈安得了指令，应了一声，后面有鬼追着一样飞速走了，倒把世爷得莫名其妙：“陈安怎么了？吃十全大补了吗跑这么快！”

秦风磨不过这么一个耍赖的大人，只好带他一起去。

秦风一，起而。

一新月挂梢，江南的天气愈，香袭人，阁里的温度更是让李明远鼻尖冒汗。

世爷怒发冲冠地解释了无数遍他是真的受寒而不是肾虚，终于换来秦风漫不经心的一个，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别的。

而同样坐在边的秦风却对这温全然无知觉，衫薄透，宽袍广袖间赫然一节白皙消瘦的腕骨，秀而分明。

李明远觉得奇怪，再问却也没问来。

李明远没从他面上瞧所以然，倒是听见了后帘动的声音，里面钻来一只随时都像要翻白鄙视旁人的蓝老板。

蓝采小心翼翼地牵开纱幔一角儿，终于了床上人的真容——那是个很老的老人。

他的珠浑浊，一张一合仿佛都耗费了好大的力气。只剩下一缕气息

么这么大气，腰不疼了？”

李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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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老板皱皱眉，又摇摇：“你去看看吧。”

阁内的床榻九重纱幔，严丝合的不透一风。

蓝老板年前未在京中面，就火急火燎的赶回了江陵，李明远原本以为他勾结党导致心虚，如今看来，倒是他低估了蓝老板作犯科的心理度——蓝老板不仅不心虚，此刻还敢送上门来。

李明远被他看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最终”哼“了一声，扭过了去。

如果单看他的骨架，他应该原本很大，只是如今消瘦地厉害，满面皱纹，形容枯槁，一白发即使整齐的抿去了后，可依然透颓然的稀松。

站在一边儿脸都不敢抬的陈安此刻觉得他可能不需要在抢救一下了——如今自己不仅可以瞎，最好还可以聋。

再多一句话却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