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雪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也睡不实，起又懒得起。折腾到了天明时分，他终于很不情愿的想起了顾雄飞。

他认为父亲对待自己还算不错，第一次见到顾雄飞时，他对这位大哥颇有好，也是因为对方看起来很像父亲，是个威严周正的大个。可惜顾雄飞每次登门总像是着鼻，还时常居临下的嘲讽呵斥他。他碰了几次后，便得了教训，再不和对方真心亲近了。虽然见了面也有说有笑，但只是为了要钱而已。不要白不要，都是父亲的儿，凭什么好都让顾雄飞一个人占了？

中午起床之后，叶雪山往北京顾宅打去了长途电话。

叶雪山得脸上白里透红。径自走到电风扇前，他抬手解开西装衣扣，同时中答：“街上像要下火似的。”

不能捧着一束红玫瑰去对金先生献殷勤。

顾雄飞侮辱过他。

羊毯缠在上，的确是让他了一汗。睁着睛望向黑暗，他忽然觉十分失落，因为父亲已经死了。

叶雪山没理他，留恋着不肯走。片刻过后，耳边又响

叶雪山走了这么久，他已然渐渐淡了那方面的心思，可是冷不防对方一个电话打了回来，倒搞得他又有些心猿意，同时也很好奇，不知对方卷土重来，有何用意。

在一个炎的午后，叶雪山独自了顾宅的门。

顾雄飞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见状便是欠敲了敲茶几边沿：“你过来坐，当心受风！”

谁都可以侮辱他，唯有顾雄飞不行。他们是兄弟，他们生而平等。惹不起躲得起，他应该永生都不再踏顾宅一步；可是……

8、易...

父亲没死的时候，虽然也不大来，但他总像是有座靠山。母亲时而静静的哀怨，时而又哭又闹的发神经；他在最不耐烦的时候，就会盼望父亲快现。父亲像是万灵丹，只要一面，母亲就安静了。

顾雄飞听了这话，就让仆人送杯冰镇汽过来。叶雪山脱下上衣扯松领带，双手扶膝弯下腰去，把一张汗涔涔的面孔凑到电风扇前。疾风掠过短发，凉的让他闭了睛叹息声。

顾雄飞不在家里，于是他晚上又打了一次。这回两人通上话了，他并不提起旧事，只：“大哥，我明天想回去拿行李。”

叶雪山不再多说，挂断电话。独自在电话机旁呆站了许久，他最后抬起手来，狠狠的了自己一记耳光：“他妈的废！”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顾雄飞，就只是惊讶。

叶雪山吃不下晚饭，满楼里转，想要找值钱东西去当，然而没有，母亲留下的珠宝首饰早被他当光了。

如此熬到午夜时分，他唉声叹气的脱衣上床，恨不能去绑架吴碧城，勒索一笔款回来。不知不觉的沉沉睡去，他在梦里还不安生，仿佛是被人追得了，慌里慌张的挤火车要去北京找父亲设法。火车上的人太多了，他挣命似的挤一大汗，发狠发到了一定程度，他咬牙切齿，猛的醒了。

顾雄飞近来清闲，不大门，只在家中避暑。兄弟二人见了面，顾雄飞一边咯嘣咯嘣嚼着冰块，一边随问：“外边很？”

可是，顾雄飞有钱。而且，肯为他钱。

顾雄飞显然是有些吃惊，很疑惑的“哦？”了一声，随即却又镇定下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