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张开五指，两只大手完全捧住了他的脑袋，力量不轻不重，一下一下压位。叶雪山舒服了，轻声说了一句：“你是个好样的，办事利落，对我也好。”

叶雪山鼓起腮帮，很用力的一嚼一嚼：“白天吃得少，刚才饿醒了。你去给我买吃的回来，顺手把狗喂了。”

林森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他：“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可见少爷的还是好。”

叶雪山没有筷，用手指钳起一段青菜往嘴里送，同时也不抬的说：“是，我从来不闹大病。”

自从离开叶太太之后，他就再没掏心扒肺的上过任何人，唯有对待叶雪山，他会偶尔生满腔酸楚的温情。叶雪山是叶太太的延续，在叶雪山上，他时常能够看到叶太太的影——隐隐约约的，若有若无的，让他到或温、或凄凉。

叶雪山重新闭了睛，了烟不往肚里走

林森没有回答，单是饶有兴味的将手指埋他的短发。烘烘的，是个不得见人的隐秘地方，指尖缓缓的划过去，是单方面的亲昵。

林森买回饭菜，把叶雪山和大黄狗全喂饱了。叶雪山这回舒服了，披着一条毯跑去客厅。林森坐在沙发一端，留位置让他伸伸展展的躺下。着一发枕上林森的大，叶雪山闭上睛，低声说：“轻。”

叶雪山懒怠睁，心想没糖烟也行，便扬起一只手去掏他的兜，正是一掏一个准。睁开一只睛瞄过去，他见香烟算是好牌，便放心的了一支叼在嘴上。林森接过火柴，为他了火，又欠把玻璃烟灰缸摆到茶几边沿。

心想自己边没个正经亲人，靠得住的只有顾雄飞和林森。顾雄飞的讨厌和可靠相抵消，可以忽略不计；林森又是个闷葫芦似的伙计，而且心黑手狠。

林森答应一声，转就走。

“森啊。”他躺在被窝里开了：“今天要是没事，就别回去了。”

林森走近了他，看他穿得太过单薄：“少爷饿了？”

醒来之时，已是傍晚。他起去了餐厅，想要提前把粥熬好。哪知一步迈门去，发现叶雪山不知何时溜下了楼，正站在餐桌前吃剩菜，上穿的还是睡衣。双方骤然相见，叶雪山笑了一下，开说：“我好了。”

冬季天短，外面已经黑透。因为不往远走，所以林森没乘汽车，迎着寒风向前快走。他心甘情愿的照顾叶雪山，不是奉献，而是责任——替死去的叶太太负起责任。

林森用手掌蹭去了他额上的汗：“好，我就在楼下，少爷有事的话，铃就行。”

良久过后，叶雪山觉得索然无聊，伸手向外摸上茶几，他没摸到糖果，却是摸到了一盒火柴。林森以为他是想烟，又见茶几上并没有香烟筒，就开说：“我有烟卷，少爷要吗？”

叶雪山睡了大半天，其间林森上来看了他好几次，他都察觉到了，可是不知为何，很执着的就以为对方是顾雄飞，心烦意的直说“别烦我”。

林森找准位，为他。昏沉着睡了一天，他睡的脑一片混沌，一阵一阵的只想发呆。

林森莫名其妙的受了驱逐，只好回到楼下客厅里枯坐。坐得久了，百无聊赖，忍不住又打了个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