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挟裹着剧烈的杀气，以难以辨清的速度，砍在了罗盛的左肩上。他想回避，但前晃动的全是白的刀光，一不留神，臂膀腰间又多了几。

“云烟拜见罗前辈。”

涩的少年举起红绸，再次拖长了音调叫：“罗家庄罗盛得胜——”

不知是谁拍桌而起：他娘的是谁，先下注！

傅远的名字，听在众人耳朵里，只有依稀模糊的印象。就好像这个人理所当然存在着，但要把他的模样描摹来，却难上加难。

没有先行拳，算是对小姑娘的照顾。

不一会儿，又传来新的喜报，尚义帮傅远得胜。

云烟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怯生生了声谢，长刀袭向罗盛。

人们面面相觑。

“罗家庄罗盛——”

此话顿时得到众人响应，帐篷里掀起一阵喧闹，把个收钱的赌庄伙计忙得脚不沾地。

“……”

轻视归轻视，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罗盛摆防御姿态，用的声音说：“你招吧。”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之时，傅远又赢了一场。

台下似乎有人说了什么，听不清楚。

那是一位怀抱长刀的女。乌发红颜，明眸皓齿，上衣衫如云如雾。她说话时声音也极柔，甚至有些退缩。

云烟下手不重，落在罗盛上的伤，更像是警告与宣示。

云烟没有继续攻击，而是收起长刀，急匆匆向前几步，弯腰询问：“前辈还好？小女拿不好轻重，实在失礼……”

再看山上，傅明所在的擂台已经打完五场。

他开问。

罗盛中憋着气，抬看见云烟脸上真切无比的慌

罗盛没应声，睛里毫不掩饰的轻视。云烟人如其名，浑充满了脆弱可怜的气息，简直像是哪个闺房偷跑来的姑娘，而不是什么闯江湖的侠客。

傅远是谁？

罗盛皱眉，正打算再问，视线里忽然闯一片粉白，像是大的蝴蝶悄然飘落，在他面前堪堪立定。

“下一个是谁？”

罗盛继续连胜，并在呼声中，将新的对手直接打飞去。也许是太过顺利，他脸上冷的情绪稍有缓和，不再煞气重重。

罗盛打了个趔趄，生生跪倒在地，膝盖骨发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的四肢均被刀刃划开，留下刺目伤痕。

尚义帮小有名气，许多人也都听说过。有基，有人脉，门下弟五十余名，行事低调，奉行侠义之。这样的门派，在江湖上算不得特殊，少说也有几十个。

他哪里受得住这样的侮辱，登时面紫涨，铁拳冲了过去。腕间突生一阵凉意，接着是刺辣辣的痛，从双腕到脚踝骨。

此时泽山下一派闹景象，有来回走动卖茶的，有搭好凉棚休憩闲聊的，吵吵嚷嚷不得安静。大路上临时支起个黑布帐篷，用红布方块在蓬贴了“万福赌庄”的字样。里面桌椅板凳若，江湖闲人坐满，个个盯着布帐上悬挂的名单。罗盛赢了比武的消息传来时，万福赌庄的人便在名单上找到他的名字，用朱笔作标记。

刹那间，她的气息骤然变化！

声音接连不断地传下山去，经由凉亭，山，一直到山脚。

可是仔细想来，谁也没有真正与尚义帮的人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