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楞了下，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除了哈尔以外，他不太习惯跟谁这么亲近，即使是自己的好友也一样。

到时候是什么时候？要说什么？

连自己张得不时偷看卡特都没发现的朱利安，自然也不可能知宁想说什么，只能抓着放在膝上的小箱，并不断地用拇指来回摹挲在中指上的、哈尔给他的戒指内侧。圆的金属让他忍不住搓了又搓，想起这是哈尔给他的东西，想起那个似乎无所不能的红影，他渐渐觉得心中那因为见到卡特而躁动的不安，似乎平息了些许。

忽然，宁瞪了他一，贴在他耳边低声质问。

就在朱利安一边回想着今天早上到现在为止发生的事，

这个卡特是不是假的？不会只是另一个同名同姓同长相的人吧？

「什么一直偷瞄？」

卡特安静地看书，懒得找话题的宁乾脆闭目养神，而朱利安则是努力跟自己心中的影奋斗着。

微妙的气氛笼罩了整个车厢。

安静得诡异，连车夫都忍不住回望了望，确定自己载的是三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不是垂垂老矣的大法师。朱利安自然是不可能主动去跟卡特搭话的，他光是要接受自己即将跟这个曾经给自己带来不少伤害及影的人相一个月，就了许多力气；而宁虽然有跟卡特聊几句，却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觉只是因为礼貌所以讲话，完全不符合他活泼话多自来熟的个。至於卡特，似乎也没有特别想跟宁多聊什么的意思，说没几句就掏了一本小册，藉着窗边的日光看了起来。

「还好吗，朱利安？」

「我没有啊？应该没有吧…」

「没事。到时候再说吧。」

不过，大法师们可以任地不房门，学徒跟其他人可不行。一行人包括大皇都来到了餐厅，就着分好的位置陆续就座，於是三名学徒理所当然地又凑了一桌，开始了朱利安有史以来吃得最心神不宁的一餐饭。

才刚低声说完，他又瞄了一下卡特。宁翻了个白，转看了看正藉着车窗边的光看书的少年，又看了看好友，摇摇，一副言又止的样。

实在是太诡异了，他想。自己竟能跟卡特共一室超过五分钟，而且对方一直没有来找碴，这简直是前所未闻。

「…你嘛呢，朱利安？」

车就在这样奇妙的气氛中抵达了第一天下榻的旅馆。从朱利安居住的国家洛斯到达本次举办峰会的邻国欧森，大约需要二到三天的路程，即使他们已经使用了特别培育的快，也还是需要两天的时间。坐了一整天的车，平常总是窝在家里或是塔里，严重缺乏运动的法师们个个无打采，朱利安下车时，看见的是完全失去平常神气的模样、用各歪七扭八的姿势走旅馆大门的大法师们，这让他差笑了来。这些有些年纪、累得够呛的法师各自被领到分的房间後，好一的还能下来吃个饭，有些直接就叫人送房间，本不想再踏房门一步了。

「什、什么？」